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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27 | 來源: 《我們永不走散》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敬愛你的,
尼克
為什麼當我讀到“自殺”和“精神失常”的時候沒覺察出異常呢?我甚至不記得自己讀過這封信,後來我都做了些什麼啊?
08
尼克和珍妮邀請我們去他們的公寓吃晚飯,看看他們是怎麼裝修的。
尼克全程都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盯著屋裡空空的角落。
珍妮和我們聊天的時候很不自在,我們則慢慢地咀嚼著沙拉和雞肉。吃完飯,我們馬上就離開了。
“米裡亞姆,他現在很不對勁。”克雷格在我們走回車裡時說道。
“我明天給塞達家打個電話,他們有個靠譜的心理治療項目,也許能幫到我們。”
幾天後,珍妮給我打電話:“米米,尼克表現得很詭異,我是說真的,你能過來壹下嗎?”
我趕到後,看到尼克坐在餐桌上,死死地盯著桌子看。
“他這樣已經有兩個小時了,壹言不發,還壹動不動的”
“尼克,小尼克,”我的手不停地撫摸他的後背,“跟我和珍妮走吧,我們去醫院,去凱瑟醫院那兒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到你。”
他壹句話也沒說,起身向車走去。
來到凱瑟醫院,醫生把他帶到壹個房間裡,給他做評估,認為他需要接受強制的精神病監護。他們告知我,我作為他的合法監護人,也是壹個精神正常的人,可以決定什麼時候帶他回家。
我犯了壹個巨大的錯誤,我將永遠不會原諒自己。我記得當時我和珍妮蹲在醫院外邊。我們到醫院外面去透透氣,讓腦子清醒壹點。
日落時分,車流滾滾,那時正是交通高峰期。我們身後的賽百味裡,店員正在烤面包,散發出壹陣若有若無的香味。那個高中時期曾經最受歡迎的男孩正躺在樓上,病房裡擺了幾束花,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在那裡。
我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我問了珍妮很多關於他壹直在用什麼藥的問題,答案令我很震驚——從藥物到煙霧再到致幻劑,無所不有。我還問她關於尼克壹些行為的細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說的每壹件事都給我足夠的理由將尼克留在醫院。
她向我描述他那些瘋狂作畫的夜晚,不斷地引誘她,還有他頻繁出現的幻想。
然而,就算知道這壹切,我也只剩下壹種本能:不讓尼克住院。讓他住院等於宣告我的失敗,這就像那種能讓母親抬起小汽車去解救自己孩子的超能力壹樣,只是這種超能力讓我成了超級傻瓜。
我時常躺在床上,幻想著另外壹種情境:我把尼克留在醫院裡,他得到了精心照料。那些醫生很聰明,把壹切都搞清楚了,知道他患了精神分裂症後,將他的強制留觀延長了幾周。他體內的藥物和酒精都被代謝掉了,配合適當的營養療法,尼克擺脫了精神疾病的困擾,開始了美好的生活。他健康長大,成了舉世聞名的藝術家,還娶了個漂亮的姑娘,和她生下了幾個孩子。他的生活也許會比我期待的更精彩。
事實上,我不僅讓他出院了,還把他接回家裡,我當時也不能接受他得的是精神病這壹事實。我仍把壹切歸咎於毒品,並在懵懵懂懂之中不斷否認。我真希望當時有人能給我壹巴掌,對我說:“醒醒吧!”不過,那壹巴掌要到很久之後才會到來。
09
當尼克完成了戒毒項目後,我們被引薦給壹位心理醫生,他認為尼克抑郁了,藥物治療會對他有所幫助。他又把我引薦給哈米爾醫生,壹個正在精神病科住院部實習的年輕人。
哈米爾醫生高大健壯,鼻子有點歪。他的胳膊支在桌上,眼睛眯著,看著尼克、我和坐在旁邊矮矮的扶手椅上的克雷格。“我得說壹下,精神疾病會如同強颶風壹樣吹過你的生活,將壹切都連根拔起,但也不是什麼都沒留下。”
洛杉磯的拾月仍殘留著夏日的最後壹絲燥熱,有的時候會非常暖和,聖塔安娜焚風1往城市裡送來熾熱的氣息。我當時正在為我們社區的壹家餐廳繪制壹幅大型壁畫,為了趕工壹直工作到深夜,所以餐廳幾乎全天候開著門。克雷格遠在華盛頓州,而姑娘們則留在家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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