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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31 | 來源: 壹個叫We的工作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有次送奶茶,保安不讓進,顧客也不肯下來取,還申請了退款。她只好自己買單,把那杯奶茶喝掉了。還有次顧客不接她的“系統來電”,眼看其他訂單就要超時,她又氣又著急。
跟健聽人溝通難,認路記地圖也難。
第壹次接石牌村的單子,停停的心態就差點崩了。這個如迷宮般的城中村,200多條街巷與3000多棟樓梯房穿插交錯,用餐高峰期壹分鍾內就能產生幾百個單子,好不容易找到商家,卻擠在小巷裡半天出不來,提到那時候的心情,只有“崩潰和後悔”。
還有很多專注外賣生意的商家,隱匿在廣州各個小街深巷裡,或是美食廣場的壹個窗口,或是犄角旮旯的小店,這些店鋪的地理信息不壹定對,小巷裡導航也不壹定准,導致騎手在原地打轉找不到地方。
這種情況下,張嘴問路是最高效的辦法,尤其是同樣穿著騎手服的同行。但這對壹名聾人騎手來說不現實,用手比劃別人看不懂,打字效率又不高。她只能把閒暇時間花在記地圖上。在無聲世界,她的空間感和方向感比常人更敏銳,也更擅長識記地圖。
跑單叁年,停停成了常送區域內的“活地圖”,也逐漸在接單和配送上摸到竅門,每個月的收入來到6000元以上。而以前,她做其他工作最多時壹個月也只能拿到3000元。在大城市打拼的動力壹旦開了口子就很難停下,很長時間內她不願休息,總覺得不出門跑單就平白丟了幾百塊錢。
去廣州
2018年,29歲的停停第壹次來廣州,在電子廠上班。她怕冷,覺得北方冬天漫長且難熬,就來到了嶺南。說是“避寒”,更像是壹場娜拉式的出走。
在到廣州之前,從湖北農村出來的停停已經在福州、北京、江陰、上海、深圳等城市留下漂泊的足跡。在這些地方,她做過服裝廠女工、跳舞演員、火鍋店服務員、拉面店後廚、寵物店洗護助理。
第壹次打工是14歲離開特殊教育學校後,她去了服裝廠,活兒是媽媽彭小英幫找的,她壹做就是好幾年。晚上要熬到拾壹點半才能下班,第贰天早上柒點半就要起來,日子不斷重復,在廠裡沉默無言地度過了壹個女孩的青春期。長時間坐在凳子上,她臀部長了褥瘡,皮膚紅腫甚至潰爛。她覺得“又辛苦又沒有前途”,不想幹了。媽媽看著心疼,雖然有擔心但還是同意她去外面試壹試。
從那以後,停停去到壹個又壹個城市,換了壹份又壹份工作。這些工作機會,都是她在網上投簡歷爭取來的。媽媽很意外,覺得停停比很多聾啞人獨立生存的能力都要強,不再擔心她找工作的事情。
但對於聽障群體,找工作注定困難重重。有壹段時間,停停找不到工作,20多天裡在網吧裡不停瀏覽信息不停發簡歷,投去的500多份簡歷石沉大海,收不到面試消息。她形容那段日子是“最無助最難熬的”,每天睡網吧啃饅頭度日。但她沒有向父母求助,媽媽至今不知道女兒的這些事情。-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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