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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4-01 | 來源: 極晝stor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苗檸昕在殿內查找佛經。
我就在天津上的大學,學財會——我爸幹過會計,覺得這是比較好的技術專業,餓不死,越老越吃香。畢業後,我進了這裡壹家銀行工作,內容不是特別對口,又挺重復。那時年輕,不想看領導眼色,心高氣傲,疫情第壹年辭職了。在那之前,還離了婚。
後來做了保險工作,也和朋友合伙辦教育機構,接著碰上雙減。沒了工作,又再婚,就做了很長壹段時間全職媽媽。孩子每天上學後,我就跟個空心人壹樣,沒有價值感,很焦慮,開始掉頭發。也試過報學習班,心理學、易經這些的,搞了壹堆事情,整得挺忙,來麻痹自己。
●晚課後,僧人陸續離開大殿。
●在寺院裡玩耍的孩子。
去年4月,我去了壹趟潮音寺。地藏殿的師兄很和善,我就問了壹句,你們這能當義工嗎?她說可以啊,你今天有空嗎?師兄也是個女義工,早去的義工我們就稱為師兄。我第贰天就過去了,主要是拖地掃地、擦桌子、誦經、過齋。後來轉了長期,覺得這樣有補助,雖然錢不多,但至少能讓我從無助的狀態裡擺脫出來。
我每天8點准時到崗,寫文案,有時候也會采購些辦公用品,還管理寺廟主殿的衛生和秩序,看管法事活動。這裡離我家10公裡,下午4點半下班,再開車去接孩子。
●做完寺院編輯部工作,苗檸昕回到殿裡。
起初家裡以為我要遁入空門,我解釋了很久。之前過年回老家,親戚就會說我離婚這這那那的話。父母都在體制內,完全不能理解我的生活。我爸總說,“人生不能歸零,你總歸零。”我媽又容易鑽牛角尖,特別焦慮。每次過年,因為壹些雞毛蒜皮的事,他倆基本都得幹上壹架。我心裡也脆弱,壹直都想逃離。
今年我就在寺院裡過的年。進來這段時間,感覺時間在變慢。廟旁有壹塊小菜地,種油麥菜、卷心菜,等到成熟了就送到齋堂裡。夏天每周我都會去叁、肆次,幫忙澆水,是我愛去的地方之壹。這裡壹草壹木都很療愈我。
以前做了很多計劃。在銀行時,每年我都是優秀員工,壹想做到頭就是科長,不甘心。去保險公司後,我就想壹定拿下新人獎,壹定要在壹年裡搞到30萬。轉做教育,又計劃壹年之內開幾個校區,細化得都可好了——兩年之後升校長,負責壹片校區,結果幹了兩年經營不下去了。
最後都是沒什麼用的事,然後搞得自己很焦慮,很累。現在,我想至少我從壹個家庭主婦變成了每天有工作的人,已經很好了,以後要去做什麼也不去打算。最近我發了個朋友圈,說“以前是為了證明自己,現在的我成為自己。”-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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