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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4-16 | 来源: 每日人物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 图 / 视觉中国
在浪里扑腾久了的人,会更向往岸的安逸。这时相对稳定,对职场人士更加友好的国企,成了不少大厂人新的奶与蜜之地。刘思哲就发现,最近两年,身边准备跳槽国企的大厂人越来越多。
2013年毕业进入互联网工作的刘思哲,经历了整个行业从野蛮生长,到繁花似锦,再到江河日下的完整周期。行业的高速发展,给她带来过许多成长与红利,例如曾经开放的工作氛围,一段从0到1搭建新兴业务的经历,一个中层管理者的体面职位,更实际些的,是一套北京市区无贷的房子。
但当浪潮不再能激荡出新的水花,而是向从业者头顶淹去,她渐渐有了溺水的感觉。领导的压力、工作的辛劳与评价体系的严苛,让她患上了抑郁症,最严重时,只有几岁的女儿都能看出她的异样,“妈妈,你的眼神怎么总是直愣愣的”。
为了将自己从水中捞起,获得喘息,刘思哲也开始向岸边游去,四处寻找国企的工作。只是投了半年简历,她只收获了一个工作机会,薪资还低到她难以接受。
很久之后,她才从朋友处了解到,尽管不少国企也希望吸纳互联网人才,为企业注入新的思维与活力,但由于涌入的人过多等原因,上岸的难度也在不断提高,“有些地方会要求学历,比如和我同时入职的,都是硕士,年龄门槛也有隐形标准,大多卡在35岁”。
最终,又投了半年简历,刘思哲终于找到了一份相对满意的国企工作,尽管薪资只有原来的40%,但这份工作足够稳定,下班和双休时间还几乎不会被打扰,放在以前,这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眼看身边许多同行朋友,工作合同到期后,都没有被续签,不知将被浪潮冲至何地,刘思哲觉得,自己还算是比较“幸运”。
挣扎
之所以对离职那天的夕阳印象深刻,是因为在大厂工作那三年,赵夏几乎没见过夕阳。无论外界阳光普照,还是凄风苦雨,她都如同一根钉子般,扎在恒温的办公楼工位前,有时偏头看看窗外的光线变化,有种“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恍惚感。
最开始,加班是自愿的,甚至是荣耀的。刚入职那一年,她也的确会被一些瞬间击中,例如一次做用户活动时,接触到一位22岁的女性卡车司机,会叫他们哥哥姐姐,“很认真地发来一大段话,说感谢哥哥姐姐,让她有机会通过直播多赚一点生活费”。
可当最初的新鲜感褪去,工作露出了琐碎、繁重的本质。2019年公司年会时,CEO正式提出了“追求极致”的企业文化,而这句话落到普通打工人身上,变成了“一个方案反反复复修改无数次,一周要开N个复盘会议,有时半夜两点,突然被拉进工作群,对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有段时间,她连续两个月,每晚十一点才能从公司离开,在后厂村明如白昼的加班灯光中,梦游般地回到家中,“累到生理性地大哭”。
▲ 图 / 视觉中国
赵夏曾经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长远的事情了,“什么理想、情怀,都太奢侈了,先熬今天的工资,不想明天的挣扎”,直到病历单上“胃溃疡,三尖瓣中度返流,重度焦虑”的文字提醒她,“真的不能再熬下去了”。
她恍然明白,为什么很注重口腔清洁,嘴里还常出现奇怪的味道;为什么失眠时,总能听到心脏里像是有水流动的声音;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地烦躁,坐立难安,想摔碎手边的东西。
而当外部增速减缓,带给大厂人内部的不只是内卷式加班,还有越发严苛的评价体系,日渐收缩的上升渠道和由此带来的自我怀疑,这时人的挣扎就会更加激烈却徒劳无功。-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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