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4-04-16 | 来源: 每日人物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另一方面,领导却天真地认为,招一个大厂人,就能支撑起一个项目,“他没意识到,这个项目最起码需要十几个人来做,只有想法,又对具体的工作没什么认知”。一通折腾之下,李文华发现,自己的状态已经从极度焦虑,转变成了迷茫空虚,“人生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 图 / 视觉中国
而在如愿进入国企后,陈勇也才发现,有时面对一个巨大的体系,个人的价值是不重要,甚至畸形的。
他曾有着一段堪称神奇的工作轨迹。大专毕业后,他在一家洗车店做车辆保养工作,偶然结识了一位地产公司的小领导,看他处事成熟,能说会道,将他招进部门做招商工作,从此他才拥有了“一份体面的白领工作”。
但在进入国企后,他发现自己的能说会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直到同事在一场“交心酒”后提点他,“我们是甲方,合作对象十几年没换过,不需要你打点关系”,要想有发展,更要紧的是取得领导的信任,例如“你知道你的领导在饭局上爱喝什么酒?能喝多少?喝完是想赶紧回家睡觉,还是组织下一场活动吗?”
而周洁语是在入职国企一年后,才认识到,工作不仅与薪资、个人发展、生活状态挂钩,还会缓慢地影响一个人在社会关系中的处境。
她是因为同在大厂的丈夫开始创业,才决定从大厂离职的,“那时候觉得,一个家庭,总是需要有人用更多的时间经营,用稳定的收入托底”。
但薪资降为原来的三分之一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金钱支配的自由,“以前过得还是挺潇洒的,五千块钱的美甲卡说付就付了,剪头发宁愿等两个月,也要花600块钱,预约明星发型师。但那天晚上,我想给家里买个1000块钱的柜子,想到这占了我工资的10%,居然下意识地想跟老公商量一下”。
一次和大厂的三位好友聚会,大家选了远郊的度假山庄,想想吃饭、住宿要均摊七八百元,她觉得有些不值。最后抱着听听行业最新动态的心思去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参与不进话题,“那种状态还是挺痛苦的,原本我和她们一样,每天聊的都是股票、期权和套现,现在这些东西离我都很遥远”。
更细碎、折磨的变化出现在亲密关系之中,因为原本在大厂的人力部门,她可以在工作过程中第一时间了解到丈夫部门的情况,为他提供一些消息,但现在“我的价值好像消失了”。
她和丈夫有关工作的讨论也越来越少,“你会发现在不同的环境下,大家是很难相互理解的,我不理解他为什么对公司每天的支出忧心忡忡,只觉得创业肯定要付出成本啊,他也不理解我为什么每天都在想怎么和领导汇报工作,只说这和你以前做的不都一样吗?”
一次闲聊中,丈夫不经意地提起,现在时间宽裕了,或许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这让周洁语感到恐慌,“我的时间是宽裕了,那你呢?”一阵争吵过后,她开始用“等你公司稳定下来”,和“今天太累了,想喝点啤酒”为借口,暂时拖延了备孕计划。
离开的,留下的
工作带给人的印迹,是会缓慢变化的。这是赵夏在入职国企两年后的感悟,她开始习惯于下班就走的日常,“最开始5点下班会觉得恐怖,夜晚还那么漫长,我怎么能不工作?这样是不是就被别人落下了”。
但现在她学会了慢一点享受生活,“去看一看大海,探一探店,陪父母聊聊家常,剩下的时间还足够学一阵英语,有时人的成长,不一定都在工作之中”。-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