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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4-04-23 | News by: 南风窗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如何提高女性在公共空间的安全感,一直是澳大利亚政府十分重视的性别议题。比如,让女性参与到如何改善公共空间的决策,再如日常生活空间的改变,公共厕所的设置、固定墙壁的去除和涂鸦的清理等。
这样的努力,也带来了实际性的反馈。根据咨询公司新世界财富(New World Wealth)发布的年度《全球财富移民(专题)审查》,近年来,澳大利亚多次位列全球女性最安全国家的榜首。
的确,很多澳大利亚人都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安全的国家。毕竟,澳大利亚有着严格的枪支和刀具管理办法。每当悉尼商场袭击案这样的暴力事件发生时,人们才意识到,解决性别暴力问题,任重道远。
事实上,性别暴力不光发生在公共空间,还藏匿于外人难以察觉的角落,它们根源于广泛存在的社会性别不平等和文化规范问题。
去年10月,同样在悉尼,21岁的水球教练莉莉·詹姆斯被同校24岁的曲棍球教练保罗·蒂杰森残忍杀害。在事发当晚,两人在学校见面并发生争吵。随后,保罗便尾随莉莉进了体育馆卫生间。当警方在体育馆浴室内发现莉莉时,她已经死亡,头部多处遭受锤击。
据报道,两人此前曾有过短暂的恋爱关系。
有研究指出,澳大利亚主流新闻媒体报道女性遭受暴力时,很少将其放在更广泛的社会背景中讨论。于是,一个起接一起的案件,就被塑造成了孤立事件,或是一种“意外”。
冰山之下的现实是:根据去年澳大利亚统计局提供的最新数据,15岁以上的澳大利亚女性中,有39%遭受过暴力侵害,这一比例与男性相当,但遭受亲密伴侣或家庭成员暴力的比例(27%)和性暴力的比例(22%),要远高于男性。不少组织和学者,都将基于性别的暴力描述成一场“国家危机”。
这样数字,让不少人感到不解:为何在一个不断更新相关法律举措、完善社会保障机制的国家,此类暴力行径仍然会愈演愈烈?
为自己负责
如何解决性别暴力问题,澳大利亚有着明确的规划。
2010年,澳大利亚政府推出了《全国计划——减少对妇女及其子女的暴力》,详细规划了从2010年到2022年间减少家庭和性别暴力的目标和策略,为防范相关暴力问题建立起一个长期的政策框架。
在国家计划之外,澳大利亚各州和领地政府也通过一系列法律和法规,旨在提供更好的保护措施,加强家庭暴力和性暴力的应对。
2022年5月,澳大利亚工党领袖安东尼·阿尔巴尼斯成为新任总理。与自由党—国家党联盟相比,工党在性别议题上更加进步。同年10月,澳大利亚政府对全国计划进行了更新,制定了新的10年国家目标,以图结束基于性别的暴力,这不可不说是一种雄心壮志。
只是,无论是哪个党派执政,在性别政策上的差异,已经不再像旧时那么明显,因为新自由主义已逐渐使党派差异变得日益模糊。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新自由主义的政治经济学开始席卷资本主义国家,这一强调市场自由化、公共服务私有化,以及减少政府在经济活动中直接干预的思潮,无疑也影响到一国对待性别问题的方式。
当时,伴随着霍克政府的上台,澳大利亚性别平等立法也开始从社会自由主义向新自由主义的转变。其中,于1984年颁布的《性别歧视法》,可以算是澳大利亚社会自由主义鼎盛时期的成果,但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多次试图提高该立法效力的努力都失败了。
当原本倾向于平等的天平,开始向自由倒去,带来的影响是全方面的。
在新自由主义语境下,效率优先,这虽然不代表不注重性别平等举措,但在决定优先事项时,对生产力的考量变得日益突出。
提升女性劳动参与率,之所以被广泛接受,原因之一在于,其对生产力提升和经济增长存在积极影响。目前,这种积极效应,已成为为性别平等政策“融资”的有力工具。
女性就业和经济增长的双赢,无疑是带来了社会的进步,但性别的结构性问题,还是没有撼动。女性的确进入了劳动力市场,但在职场中,“玻璃天花板”依然难以打破,挑战依然巨大。
这种决策的背后,是新自由主义政府成功将管理生育率和经济效率的责任,转移到了个人身上。这种强调个人主观能动性,要求个人进行自我管理的做法,也部分解释了为何性别暴力问题依然泛滥,因为它成功将社会问题个人化。-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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