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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4-30 | 來源: 知識分子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消息是學生電話裡告訴我的”,張永振說,當時,他正在廣州,覺得非常突然,接到學生電話後要趕回上海,又遭遇了龍卷風,飛機延誤,本該周六到達上海,周日晚上才到,“壹下飛機就趕到了實驗室門口”。
“怕他們亂動我們實驗室的東西”。張永振這樣解釋自己守在實驗室門口的原因,去年6月的壹天,在本人不在場的情況下,張永振辦公室中的私人物品被清至走廊。
張永振的實驗室包括拾多名名成員,其中,除張永振外,另有叁位教職員工,壹名博士後,其余全部是碩士博士生。“實驗室的樣本涉及到涉及到實驗,涉及到我們畢業”,壹位學生向來訪者解釋自己的焦慮。
張永振位於壹樓的實驗室包括叁間實驗室和壹間放滿了冰箱的樣本室,壹位通宵做實驗的成員被關在了實驗室。
“門卡都被注銷了,出來就進不去了,只好在實驗室待著看顧樣本”,張永振介紹,還補充,“因為門卡不能用,電梯被禁用,樓上辦公室也去不成,電腦不在身邊,水也沒有……”
周壹(4月29日)壹天,現場始終沒有上海市公衛中心相關人員的身影。
知識分子:您和公衛中心之間的這種緊張關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張永振:這得從頭說起。因為傳染病醫院的臨床能力很難打造,很難招到壹流的特別牛的醫生。所以,上海公衛的前領導,朱同玉院長、盧洪洲書記想提升這裡科研方面的實力,這也是我剛來上海公衛時的情況,當時大家都希望打造全國壹流、世界頂尖的科研能力。後來,新領導來了,想法就不壹樣了。
知識分子:本次糾紛之前,是否已經發生過壹些事情了?
張永振:去年5月,他們換掉了P3實驗室的實驗室主任,從前的主任是我們實驗室的宋志剛老師,他是從籌建開始就在P3實驗室的,還是上海市的抗疫先進個人。6月,在我人不在的情況下,把我辦公室裡的私人物品統統給扔了。這就是體現了壹個權力的傲慢,到現在,他們至今仍然沒有人過來解決問題。
知識分子:公衛中心回應中提到他們“制定安置方案並提前告知”,並提到“下壹步,我院將會同有關單位妥善做好安置工作”,具體情況是怎麼樣呢?
張永振:兩天搬完。開始沒有安排,後來說搬去前樓壹個沒有條件容納我們實驗設備和樣本的實驗室,這就叫:“制定安置方案並提前告知”?這個聲明中的“妥善安置”,就是今天壹整天不讓我們進實驗室繼續試驗,不讓我們取自己的私人物品嗎?
知識分子:網傳您和中心有千萬經費的糾紛?
張永振:2018年,我來上海時,當時的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領導和我簽署的合同中,我每年的科研經費是350萬,其中300萬是科研直接經費(實驗耗材等),50萬是人員的勞務費用。按照當時的合同,5年內,總共要求產出8篇高水平論文,其中2-3篇影響因子不低於20,而這5年內,我們遠遠超額完成了任務,僅影響因子20以上的文章就有5篇。扣除前叁年科研上花掉的經費,目前大約還有700萬的科研經費沒有到位。另外,學生們的人員勞務費用和按照單位規定應得的論文獎勵,我們算了壹下,也有300多萬。
知識分子:那您如何繼續維持實驗室運行?
張永振:申請其他經費——自然科學基金、復旦的壹些科研經費,我們都申請過。像我們這種病毒實驗室,樣本儲存、實驗試劑、耗材等等,保守估計,壹年至少需要兩百多萬,只能靠申請各種經費來維持,但人員的勞務費用,就只能排到最後了。
知識分子:去年上半年,您跟公衛中心的合約到期,這之後,您仍有科研產出,對吧?
張永振:去年9月,我們發了壹篇Cell,是關於野生小型哺乳動物病毒傳播的。(注:該文指的是:Host traits shape virome composition and virus transmission in wild small mammals, Cell, Sep20 2023.)
知識分子:為什麼這樣的壓力之下,仍然要堅持做研究?
張永振:我們這個實驗室,每隔壹段時間就能有壹篇CNS(《Cell》《Nature》《Science》)出來,也就意味著我們在這個領域已經走在了國際前沿,對這個問題的認知已經走在了人類認知的最前面了。
我經常跟我的學生講,如果當年我所在的實驗室具備我今天這個水平,我能在20多歲的時候就在國際最前沿的領域工作,我要開心死了。
我希望這個傳承不要中斷,希望能夠看到學生們獨立地、很成功地做壹些科研工作,將來成為本領域的大師,畢竟,從科研創造性上來講,25到30歲是最旺盛的時候,而我們這些老人是把方向的,保證後面人不犯錯,或者犯錯的時候盡早糾正過來。美國在這方面做得很好,真正的高水平的資深教授,再加上全世界最優秀的年輕人,這兩個結合,才有了他們高水平的科研。-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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