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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5-31 | 來源: 未來編輯部WeChina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進來吧。”
肆月輕車熟路地推開了面前寫著“人體模特,非請勿入”的紅色木門。裡面是壹間雕塑課教室,充斥著泥土和外賣的混合氣味,肆周是學生們的展架和座位。這就是她日常的工作環境。
“我不能在公共區域接受你們的采訪。可以錄音,但不能拍攝。想問什麼就問吧。”肆月安排我們坐在教室邊緣的沙發上,又拖過壹張椅子,坐在了對面。沙發低矮而松軟,有過學生坐臥的多年痕跡。我們微抬起頭,像無數曾畫過她的學生那樣,注視著她。
畫室正門
開始:從壹位陌生阿姨說起
我國向來沒有裸體繪畫的傳統,提到赤裸的身體,第壹個跳入腦海的是“春宮圖”。因著這種羞怯感,和其他職業不同,人體模特的招募並不是公開的,也沒有固定的流程,往往只是某個人體模特向身邊朋友介紹這個行業,勸身邊的朋友來試試,就這麼口耳相傳,人體模特的群體才逐漸擴大起來。
而對於肆月來說,這個契機更為偶然,兩年前的壹天,她在馬路上幫助壹位陌生的阿姨,沒想到阿姨是南藝的人體模特,還沒閒聊幾句就推薦肆月也去試試。肆月對這個行業不太了解,小時候也沒接受過性教育,但好歹在歷史課本中看到過文藝復興時期的圖畫,看到過那些被勾勒得圓潤飽滿的人體,她覺得是美的,都是美的事物。“我沒覺得這是多大的事兒,反正就試試唄。”肆月想嘗試新的東西,而且,她對自己的身體有信心:“要是我肆伍拾歲,皮都松了,我可能就不想當人體模特了。但是現在,我覺得還可以試試吧。”
而實際上,南藝的大部分模特都是伍拾多歲,甚至年紀更大的老人們,他們脫去衣服,將黃土般暗淡、溝壑縱橫的軀體盡數展露在無數雙眼睛前,靜止壹節課、兩節課、甚至更久,等到學生們結束繪畫,還會興奮地和學生聊天,甚至邀請他們到自己家吃飯——他們的孩子大多不在身邊,空巢的家中比繪畫的教室還要寂靜許多。
肆月第壹次當模特,並不是人體模特,而是著衣模特。“最開始都是從著衣做起,如果你能接受,就開始做人體,不接受的話,著衣也行,不強求。”肆月略微歪著腦袋回憶:“我第壹次當人體模特,好像也沒什麼,當時是有點緊張,可是有的學生比我還緊張,我看著他們,反而覺得心態放松了壹點。”她頓了壹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補充說:“也是要有專業素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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