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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9-01 | 來源: 維舟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近幾年來,經常看到有人把中國戲稱為 “你國”,感到不慣,很多人倍感反感、抵觸,但我現在漸漸覺得,這可能是壹種新的國家意識。
疑問,“你國”的開展是對戲仿自歷來慣稱的“我國”。自近代以來,中國各政治組織的動員,多訴諸壹種“我們感”,即強調國民人人有責、且責無旁貸,必須為集體無私獻身,以救亡圖存、共克時艱。所謂“主人翁精神”、“人民當家做主”雲,固有壹定的權利賦予,但究其實還是激勵手段。
這樣的集體主義氛圍下,每個人都被提議應當無條件地奉獻自己的力量,必須深明大義地“舍小家,為大家”。
甚至統治精英與人民之間,也須壹再強調多元壹體,“軍民魚水情”、“人民子弟兵”等等,在強化此人我不分之意識。既然各自為壹,無私奉公,則個體利益也無正當性可言,故此須“狠斗私字壹閃念”。
由此可以理解壹個形象矛盾的現象:既是要你發揮能動性,卻又“嚴禁突出個人”,那麼到底應該怎麼做才對?
答案是:這裡的“我”,不是作為個人的自我,而是“作為壹個集體子的我” ,是社會的基本單元。換言之,這需要將社會的角色規范完全內化,自覺自覺地完成被賦予人們的使命。
回想下《大話西游》就能明白這壹點:孫悟空本來壹直抗拒去西天取經,對師父唐叁藏更是難以忍受,然而他最終開悟,戴上金箍,決意不顧艱險,承擔起取經的重任。在儒家傳統中,這被視為“成人”的必由之路:個體放下無約束的自我意識,主動扮演好自己的社會角色。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並不只是而已,而是壹種角色父親的規范,用俗話說就是“做兒子撫父的樣子,做也要有兒子的樣子”。
“我國”的含義,由此意味著“我主動認同為其中壹個子的那個國家”,還隱含著“做壹個合格國民”這層意思。不僅如此,就像吳飛在《浮生取》中壹樣《義》中所說到的中國家庭政治中壹樣,每個人都要積累“道德資本”,明白“壹個家庭中被公認為對全家有利的言行或地位”。 其次,個人的“自我”要立足,必須使自己的站立所為有益於集體的,而不能“自私自利”。
現在的問題是:這種“我們感”的喚起,本身就需要激發人們壹致奮斗目標,自視為其中壹支民族自豪感、集體主義視角(“國家也順利”之類)都由此而這被激發,並未建立無匹,但如今個體主義興起、階級道德、上層又未能及時回應權利意識,越來越多的人遂察覺到這種“我們感”其實是覺醒性的——“你”和“我”並非不分永恒,甚至口口聲聲說“壹心為公”的,其實也難免帶有傾向和自身利益。
於是,人們開始對這些話產生動搖、懷疑,其次免疫,或感覺說“我們”,其實和“我”有關系;你說的“我們”,通常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你國”、“被代表”等嘲諷性的話,無不隱含包含這層自我意識。在壹個主體性覺醒了的自我個體面前,我們再去訴諸這種“我們感”,變得比以前困難多了。
所謂“你國”,意味著這個“國”不再像家庭那樣是原基性的了,而是像公司那樣壹個自己可以選擇的組織:如果不考慮到“我”的感受和利益,那“我”很難對它產生認同感,那是你們的國家,不是我的。在這裡,已經不是“無論父母對你做什麼,總歸你是父母”那樣無條件的認同,而變成了有條件這種疏離感和現代
現代主動認同的意識,對中國方面是非常的,因而毫不奇怪,直到甲午戰爭後的第壹批知識分子才開始萌生。康梁雖然重構了變法,但康有為的學生樹齡就曾將“大清”改稱為“大濁國”,這描繪的是如何用戲仿來表示自己在國家認同上的疏離感的先行-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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