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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9-17 | 來源: BBC中文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23年1月,曾在上海市區經營肆家中型餐廳的王女士上了失信被執行名單,隨後關掉了自己手裡的兩家公司。在接下來的近兩年時間裡,她經常同時打叁份工,穿梭於長叁角。
2019年下半年,王女士投入手裡全部資金,和幾位合伙人壹起陸續在黃埔和普陀區年末開起了肆家日料和火鍋店。當時生意極為火爆,每月“賬上流水有了兩百多萬,我壹邊還貸款壹邊籌措新項目,美好的未來在等我”。
2020年春起,中國全境內逐步推開越來越嚴格對新冠疫情的防控措施,從華中地區開始,“封城”不再是壹個陌生名詞。市民長時間無法外出,堂食成為奢望,跨省市出行異常難辦。
漫長的動態清零疫情管控政策對實體經濟帶來沉重打擊,餐飲業首當其中。這個行業上下游結合極為緊密,抗風險能力極差,王女士的肆家餐廳又大量依賴生鮮產品。
王女士這樣形容當時的焦頭爛額:“我不知道該訂多少貨,因為我不知道24小時、甚至5小時後的風控措施是什麼。如果突然放開壹陣子,我的貨也供應不足,2022年初,上海封城只是壓垮我的最後壹根稻草,壹個月零入賬,但壹個店就有幾拾萬虧空,我壓根撐不下去。”
除了王女士手裡的幾家門店,在與王女士有生意往來的這條供應鏈上,上游生鮮供貨商、物流、下游的文創周邊等在兩個月內全部瀕臨崩潰。半年內,與王女士保持上下游商務往來的數拾位商人都成為了失信人,面向全社會公開的“黑名單”上,他們的大名和基礎個人信息赫然在目。
為了盡快還款,王女士依賴多年經商的人脈開始穿梭於長叁角,零碎接壹些散活。最缺錢的時候,她熱烈響應政府“地攤經濟”的號召,早上八點去人民廣場擺攤,下午伍點去新天地擺攤,晚上柒點去嘉裡中心擺攤,拾壹點回到家還要和新合作的工作坊籌措活動。即便如此,“我掙不到錢,我能感覺到我的客戶也沒錢,他們都沒有讓我多賺幾塊的能力,大家都沒錢,我已經不知道錢可以從哪裡來了”。
由於破產後面臨高消費限制,王女士不能乘坐高鐵和飛機,於是她要求對方乘坐飛機來上海和她洽談,但“10個單子裡有7個會因此無法長久且告吹”。
她曾收到大陸最大叁房票務平台攜程發來的短信,表示他們可以幫她買到高鐵票。攜程如何騙過購票系統,王女士不得而知。但自從黑名單生效,王女士的生活大為受限,僅偶爾乘朋友的順風車前往周邊市區。
乘高鐵從上海市前往王女士位於昆山的住宅的高鐵費用是26元人民幣,耗時17分鍾。但由於高限,她大部分時間只能選擇出租車往返,耗時1小時,價格在150元到200元不等。
王女士說:“我理解的高消費限制是通過讓我花更少的錢的形式、使我償還欠款的能力增加。為什麼我上了失信名單強制執行後生活成本更高了呢?”
王女士是少數嗎?
失信被執行人,在中國又被稱為“老賴”,這個詞原為頗帶貶義的指代故意欠錢不還的人,法律文本的解釋是“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法律文書所確定的義務的人員”。
根據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站數據,截至2024年9月4日,中國處於失信狀態的被執行人數量為841萬人。但據聯合早報記載,這個數據在2020年初為570萬,肆年間增加近68%。根據《金融時報》統計,其中大部分是由於未能按時償還商業貸款和住房貸款且年齡在18到59歲之間。
浙江杭州海浩律師事務所合伙人沈逸凡對BBC表示,在疫情之後,他承接的破產清算相關案例明顯增多,像王女士這樣由於經營不善、未能按時償還商業貸款而上失信名單的是壹種最為典型的案例,除此之外還有兩種值得關注的人群。-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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