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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1-19 | 來源: 碼字的甘草子 民國女子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曾經,我對格麗特·米切爾的《飄》,認識非常膚淺。
應該跟錢鍾書差不多。
這句話貌似沒毛病。因為說錢鍾書膚淺,等於說自己膚淺。
錢鍾書對《飄》,確實有些不屑。
《圍城》裡,有壹段寫方鴻漸到買辦張吉民家相親:
飯後散坐抽煙喝咖啡,他瞧見沙發旁壹個小書架,猜來都是張小姐的讀物。壹大堆《西風》、原文《讀者文摘》之外,有原文小字白文《莎士比亞全集》、《新舊約全書》、《家庭布置學》、翻版的《居裡夫人傳》、《照相自修法》、《我國與我民》等不朽大著,以及電影小說拾幾種,裡面不用說有《亂世佳人》。
錢鍾書為張小姐的書架擺上《亂世佳人》,無非是為了襯托這壹人物的性格,正如曹雪芹寫秦可卿的房中陳設壹樣。《亂世佳人》這樣的書名,是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地攤文學”的。
如果說,把雨果的《苦難的人們》翻譯成《悲慘世界》的譯者很偉大,那麼把《飄》翻譯成《亂世佳人》的譯者,也同樣“偉大”。
你能想象,壹本叫《飄》的書比《亂世佳人》更暢銷嗎?
無法想象。
但壹度,《Gone with the Wind》(《飄》)居然比《聖經》還暢銷。
那是1929年到1941年的拾余年,是美國至今為止最為漫長的經濟大蕭條時期。
《飄》在上市的第壹年裡就賣出了100萬冊,後來它被改編成電影,更是創下了電影史上難以超越的票房紀錄。
大蕭條時期,壹蹶不振的經濟帶給人們重創的,不僅是錢包,還有心靈。面對慘淡的生活,人們最需要的,也許就是壹針像《飄》這樣的強心劑。
米切爾在這部愛情小說中,塑造了壹個穿越了南北戰爭頑強活下來,具有迷人魅力的美國女性——斯嘉麗。斯嘉麗的魅力來自於,在她的身上匯集了現代與傳統的雙重價值觀,她自私、任性,喜歡操縱別人,但是同時她又樂觀、堅韌。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散發著壹種在蕭條時代裡最為可貴的勃勃生機。
瑪格麗特·米切爾曾說,“如果說《飄》有主題的話,那麼其主題就是生存。”
無論是書籍還是電影,沒有人不在看過《飄》後,對戰勝生活的苦難升騰起堅定的信心。
當年,我迷上《飄》這本書,是因為跟我最要好的壹個女孩子,非常美貌,臉色像百合花壹樣蒼白,眼睛像雪松那樣幽暗,她常常讓我想起“費雯麗”,想起“赫思嘉”,想起世上壹切既危險又脆弱的美麗。
如今我對《飄》的理解有些不同。《飄》給我的印象不再是愛情、青春,它講述更多的是恩、力量、生命力、重建力……當赫思嘉,在亞特蘭大大火之夜,用壹匹病癆的劣馬,拖著壹家老小返鄉,站在自己的紅土地上,咬牙切齒地說:“我發誓,我將熬過這壹切,我將不會讓自己再挨餓。”——她讓我整個靈魂都為之顫栗,為之折服。
面對經濟蕭條,男人們沉迷於游戲《黑神話;悟空》的英雄主義,企圖喚起男性久遠的雄性記憶;我們女人要做的,也許是要像“赫思嘉”那樣,果斷撕掉溫情的面紗,腳踏大地,勇敢地迎接風雨洗禮。既然,經濟蕭條將我們的自信擊得粉碎;既然,經濟蕭條把我們對歲月靜好的期望完全打破,那麼,不如戰斗,跟生活惡斗壹場!
偶爾,我會翻出瑪格麗特•米切爾的照片,這張臉,端莊又不失嫵媚,堅定又桀驁不馴。我喜歡這樣的面孔,充滿了力量,仿佛是她精神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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