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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3-10 | 來源: 國家地理中文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格陵蘭島,因紐特人(Inuit)對冰的認知令人驚歎,他們擁有多達 80 個不同詞匯來精准描繪冰的各種形態。尼爾斯・戴維森(Niels Davidsen)眼下最熟悉的詞便是 “sikuuvoq”,意為被冰層覆蓋的海面。不幸的是,正是這片 “sikuuvoq”,奪走了他的船,此刻他的船正被冰層死死困住,這種狀況還將持續數月。
要等到六月,融化的冰才會松開對船只的禁錮。否則,倘若鎮上的居民覺得這些冬季的 “不速之客” 實在太過礙事,便會出動破冰船,甚至直接使用炸藥,迅速炸開壹條 “ammavoq”,也就是供船只通行的海冰通道。
我在格陵蘭的第叁大城市(人口4670人)的街道上漫步了壹上午。這裡滿是低矮的彩色木屋,院子裡堆滿了倒扣的船只,還有些被積雪掩埋,難以辨認的物件。
我朝著港口走去,途中邂逅了尼爾斯。他頭戴北面(North Face)的毛線帽,架著飛行員墨鏡,身著母親親手編織的棕白相間毛衣,怎麼看都不像60歲的人,倒像是年輕了20歲。
尼爾斯是當地壹所學校的經理,但和眾多格陵蘭人壹樣,捕魚和狩獵早已深深融入他的生活。即便面對80種不同的冰,也無法阻擋他對這些活動的熱愛。“冬天,我會坐著狗拉雪橇前往峽灣,在冰層上用長線釣魚。” 他壹邊說著,壹邊停下手中的活兒,坐在船邊,興致勃勃地與我攀談起來。
“重要的是,我們每天都能從冰箱裡拿出些食物。” 他說道,“叁天吃從雜貨店購置的食物,其余時間就吃我自己捕獲的魚、馴鹿、麝牛,或是海豹肉。” 不過,他覺得此次成功狩獵的幾率僅有20%。
“即便壹無所獲,” 他滿臉滿足地笑著說,“我也同樣享受這份獨處的時光。” 我問他,獨自壹人身處遠離援助的地方,是否會感到害怕,他只是聳了聳肩,“我父親是漁夫,他教會了我關於冰的知識,我清楚什麼安全,什麼危險。”
巨獸與怪物
尼爾斯的船暫時無法使用了,然而許多船只,大多是專業漁船,已經沖破冰層,在伊盧利薩特的迪斯科灣(Disko Bay)上往來穿梭,在狹窄的冰泥通道中艱難前行。
在這些船只之外,還有更為龐大的存在 —— 崎嶇的冰山,遠遠望去,仿若遙遠的島嶼,可當你留意到它們正緩緩移動、旋轉,才驚覺這竟是冰山。在鎮上待了幾天後,這些冰山漸漸讓我覺得,它們仿佛是從海洋深處默默注視著我們的巨型訪客。
在北極圈以北的格陵蘭島西海岸,生活依舊延續著數百年來的模樣。在漫長而寒冷的冬季,自然世界以及對傳統的尊崇主導著生活的節奏。 |國家地理圖片集
盡管尼爾斯骨子裡充滿實用主義,但在這樣的環境中,難免會讓人聯想到靈異之事與怪物。這種實用主義,源於幾代因紐特人解讀並應對周遭時常充滿敵意的自然力量的習慣。我從港口出發,踏上壹段滑溜溜的小路,來到壹座曾經用於制作狗拉雪橇的建築前,找到了因紐特藝術家工作室(Inuit Artist Workshop),見到了漢斯・莫勒(Hans Møller)。
漢斯正彎腰在壹個破舊的木制工作台前忙碌,窗玻璃上堆滿了積雪,收音機裡播放著雷鬼音樂。他用電工具將壹只馴鹿角精心雕刻、打磨成壹個人形。
在他肆周的玻璃櫃裡,陳列著他和其他藝術家的作品:後腿站立、威風凜凜的北極熊;頭戴毛皮帽、手持小釣魚竿,竿上掛著小魚的因紐特人;還有鼻孔大張、尖牙利齒、眼神凶狠的怪異野獸。
這些怪異的野獸便是 “tupilak”,壹種格陵蘭的巫毒娃娃。“它們以前就如同惡靈壹般。” 漢斯微微調整了壹下頭上的棒球帽說道,“人們制作 tupilak,用它來詛咒敵人。”
如今,它們大多成為獨特的紀念品,擺放在世界各地冒險旅行者的壁爐架上,不過,它們也是因紐特人往昔依賴超自然力量保護自己的時代印記,見證著他們不僅擁有強大的生存技能。-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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