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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3-19 | 來源: 在場外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嘉璇病房外等待的父親、母親、哥哥
哥哥嘉易還在尋找能夠反映弟弟情況的渠道
效力於北京國安 U21 梯隊的球員郭嘉璇被北京足協借調,代表北京參加今年的全運會。北京時間 2 月 2 日,郭嘉璇隨隊前往西班牙馬德裡集訓。4 天後,在壹場與RC Alcobendas俱樂部的訓練賽中,嘉璇在鏟球過程中發生碰撞。
經送醫檢查,西班牙醫院在 4 小時後確認郭嘉璇腦死亡。由於西班牙將腦死亡認定為死亡標准之壹,醫院無法繼續搶救嘉璇。經過艱難的談判,2 月 14 日,嘉璇的父親終於把嘉璇帶回國內,但關於家屬提出的事故現場錄像、意外保險、送醫時機延誤等問題,仍然沒有人給出准確的答案,溝通過程中得到的回復也被壹再推翻。
我們對話了嘉璇的多位親屬,他們為我們講述了意外發生後的拾九天和嘉璇過去的拾九年,這裡有壹個絕望的家庭和他們無處訴說的茫然。
為保障受訪者隱私,除嘉璇外均為化名。
意外
大年初叁從老家安徽阜陽返回北京前,全家人壹起送嘉璇到高鐵站。嘉璇想吃板面,過年時沒什麼店營業,兜兜轉轉找到壹家,嘉璇很興奮,他跟表哥李念說,吃到這壹口,什麼都值了。
還沒來得及過生日,嘉璇踩在 18 歲和 19 歲的邊界上。他常對爸媽說自己已經長大了別擔心,但究竟是爸媽的孩子。每當出發、抵達壹個地方,他會給媽媽留言。今年過年從安徽老家離開,他先是自己回了北京和隊友匯合,之後飛向馬德裡。侯玉梅的微信裡,兒子最後發給她的消息是報備這幾次行程。
哥哥嘉易收到的消息是最接近意外發生時間的。2 月 5 號晚上,嘉璇打語音給哥哥,集訓 20 天要踢 9 場比賽,強度太大了,有點吃不消。嘉易除了安慰他,只能替他想壹想有什麼能用的營養補劑。
6 號晚上,郭家人都想忘記的壹個晚上。夜裡 21:54,最早帶來壞消息的電話進來了,北京國安的工作人員打給父親郭文才,說嘉璇出現顱內出血。郭文才懵了,為什麼會顱內出血?他來不及細問,反復懇求對方請找到最好的專家、最好的辦法救救孩子。這時的西班牙是 14:54 ,距離嘉璇嚴重顱腦損傷的報告出具時間已經過去了壹小時,距離嘉璇被送到醫院已經過去了叁小時。
侯玉梅和嘉易還守在家裡的煙酒店,母子倆等著關門回家。拾點多,侯玉梅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電話另壹端是郭文才急切又含糊的聲音,家裡出事了,快回來。
家裡沒發生過什麼大事。嘉易明白這只會和弟弟有關。他在回家的路上把所有壞念頭過了壹遍,最糟糕的設想是嘉璇骨骼或韌帶大傷了,最壞的結果是再也不能踢球。
現實更糟,可以說糟得多。全家人壹起聽了第贰通電話,對面的西班牙醫生借助翻譯講出腦死亡,病況講到壹半時,侯玉梅幾乎暈過去,通話錄音裡混雜著她的哭聲和嘉易驚慌的聲音,他喊著,媽!媽!
得去西班牙,得第壹時間去西班牙。嘉易和侯玉梅都沒有護照,只有郭文才辦過。國安的工作人員帶他去西班牙大使館,7 號中午郭文才拿到加急辦下的簽證,晚上拾壹點半,他從首都機場 3 號航站樓出發。
從北京到馬德裡,航程要 11 個小時。郭文才腦海裡壹直回蕩著壹個想法,兒子這麼愛足球,怎麼會為足球喪命呢,足球也不該這麼對嘉璇。他記不清是怎麼從機場到酒店,又是怎麼從酒店到了醫院。他的記憶從首都機場壹下子跳到了馬德裡時間 2 月 8 號的早上八點,醫院允許他進入病房探視,他看見嘉璇躺在病床上,上半身赤裸,貼著監控心跳的電極片。-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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