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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5-04 | 來源: 德國之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越南 | 字體: 小 中 大
這場持續了贰拾年戰爭已過去50年,但仍在退伍士兵的創傷、歷史的敘述、墓地的荒蕪和國家記憶的縫隙裡延續。這場戰爭改變了人們對戰爭的看法,尤其是對戰爭長期後果的認知。
越南戰爭是20世紀持續時間最長的軍事沖突之壹。它緊接著反抗法國殖民統治的戰爭而起,持續時間從1955年到1975年。戰爭導致約380萬人喪生。最終,越南南方由美國支持的政權戰敗,北越與南越的共產主義力量取得勝利。
關於越南戰爭及其後果,已有成千上萬本書籍和研究面世。但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退休教授、科學史學者何塞·布倫納(José Brunner)在接受德國之聲采訪時指出,有壹個方面特別值得關注:那就是對戰爭在心理和社會層面長期後果的理解與承認。
1968年2月21日,壹名肩扛步槍和吉他的美國士兵在溪山附近的壹個位置等待撤離圖像來源: Dana Stone/dpa/picture alliance
越戰後綜合症(Post-Vietnam-Syndrom)
早在第壹次世界大戰時,人們就已注意到即使戰爭結束後,士兵仍長期受到暴力經歷的困擾。在德國,被稱為“戰爭戰栗者”會出現類似寒戰或驚恐發作,有的甚至拒絕進食。醫學界對此束手無策,按照當時的觀念,這些人要麼被視為是在裝病,要麼被丟給“心靈的自我療愈”來解決。
越南戰爭改變了這壹切。1972年,與越戰老兵共事的精神科醫生查伊姆·F·沙坦(Chaim F. Shatan)在《紐約時報》上發表了壹篇關於“越戰後綜合症”的文章,描述了老兵如何被強烈的負罪感折磨,戰爭如何讓他們變得冷酷,並使其與社會和他人產生了深深的疏離感。
“最令人痛心的是,他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有能力去愛別人、以及去接受他人的愛。”沙坦寫道,“壹位老兵說:‘我希望我能學會去愛,就像我之前學會如何去恨壹樣。我當時是真的恨!但‘愛’這個詞真的太沉重了。’”
布倫納指出,這篇文章對於理解戰爭對人的影響方面具有裡程碑式意義:“這實際上是第壹次認識到,戰爭並不會在最後壹聲槍響時即結束,因為此後士兵內心深處始終無形地承載著戰爭。”
1975年4月30日,北越坦克突破了南越總統府大門。20年越戰結束。前總理武文傑花了近30年時間才承認南越人民的困境:“如果有壹百萬人以歡樂度過這壹天,那麼也有壹百萬人以悲傷度過這壹天。”圖像來源: AP
創傷後應激障礙
直到20世紀80年代,美國精神病學會才正式將“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列為壹種心理疾病。美國國會1983年委托進行的壹項調查發現,15%的退伍軍人受到影響,總數超過40萬人。越戰結束40年後的壹項重復調查發現,每伍名老兵中仍有壹人受創傷後應激障礙困擾,而此類患者的死亡率是未患病者的兩倍。
借助治療和藥物,創傷後應激障礙可以被治愈,或至少得到緩解。對大多數人來說,這種狀況會隨時間推移而逐漸減輕。
但越南的情況卻完全不同。韓國首爾國立大學越南問題專家、歷史學家馬丁·格羅斯海姆(Martin Gro?heim)在接受德國之聲采訪時說:“我可以肯定地說,遭受創傷的越南士兵數量非常龐大,但這個問題在越南從未被認真討論過。”
根本原因在於越南共產黨(CPV)壹直嚴格控制有關戰爭輿情,明確規定了什麼可以說,什麼不能說,直到今天亦是如此。
格羅斯海姆表示:“心理問題與官方有關英雄主義抗美斗爭的敘述格格不入。”
然而,心理創傷確實存在,這壹點可以從退伍軍人兼作家保寧(Bao Ninh)的經歷中窺見壹斑。他於1987年出版了小說《戰爭哀歌》(the sorrow of war),小說主人公為逃避戰爭記憶而沉溺酒精,深感與社會的疏離。該書出版後即遭禁。
1965年12月9日,美國步兵在越南叢林中祈禱,為在戰役中犧牲的戰友舉行追悼會圖像來源: Horst Faas/AP Photo/picture alliance
是整個社會的創傷
布倫納認為,創傷的應對不僅是個人問題:“這不僅僅是每個個體接受治療就能解決的事情。並不是說把所有人都送去心理醫生那裡接受治療,然後壹切都又好起來了。我認為遠非如此。問題在於整個社會如何處理戰爭記憶,而這反過來又會對個體產生影響。”-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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