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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5-06 | 來源: 邸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紐約新聞 | 字體: 小 中 大
Why I Broke Up with New York
大多數人接受這座城市的喧囂混亂,將其視為追求豐富多彩生活所付出的代價。而我花了幾拾年才意識到,我可以走自己的路。
本文即將發表於2025年5月12日與19日合刊的《紐約客》雜志。作者簡介:莉娜·鄧納姆(Lena Dunham)是壹位獲得過艾美獎提名的編劇、演員兼導演。她是網飛(Netflix)劇集《太過頭》的創作者,也是散文集《不是那種女孩》的作者。
2025年5月5日
插圖:托米·烏姆
我無法告訴你紐約於我而言是從何時開始的,只知道我的人生始於紐約。在我出生前的那幾個月裡,就有許多故事發生,那時我還安穩地待在媽媽的肚子裡,就像約納·施密爾店裡待售的油炸餡餅。九月,媽媽懷孕的頭叁個月,這座城市遭遇了壹場酷熱的熱浪,沒有空調的室內讓人難以忍受,你必須不停地走動才能制造出壹絲微風。媽媽記得她當時想,自 “山姆的夏天” 以來,紐約還沒有這麼瘋狂過,炎熱給日常的交流互動增添了幾分歇斯底裡的意味。有壹天,她繞著街區走時,在百老匯大道和休斯敦街的拐角處遇到了壹個同樣滿頭大汗、暈頭轉向的朋友,朋友告訴她,雕塑家卡爾·安德烈前壹晚被指控將他的妻子——古巴出生的傑出藝術家安娜·門迭塔——從窗戶推了下去。盡管天氣炎熱,媽媽還是轉身回家了。
我記得有人跟我講過另外壹件事,在我預產期前幾周,我的父母去林肯廣場看電影,別人吃的黃油爆米花的味道讓媽媽感到非常惡心,以至於她看到壹半就不得不離開了。之後,在地鐵上,我的父親——他常常被指責只顧自己往前沖,很少顧及同行的人——就在車門關閉前瘋狂地沖出了車廂,把媽媽留在了車上。“我環顧肆周,發現所有人都在笑,” 她回憶道。她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是為了裝作自己也明白這個笑話。但隨後,當火車開始駛離時,她把手放在她和父親之間的玻璃上,突然哭了起來。現在想來,這兩個故事都算不上浪漫。它們講述的是在壹座城市裡生活的艱辛,在這裡,我們像被困在電梯裡的上班族壹樣被擠壓著,被逼得有些瘋狂。
我從醫院回到了位於百老匯王子街和斯普林街之間的壹間閣樓。那時,媽媽已經在那裡住了將近15年。那是我的第壹個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也曾是她的家。她剛從藝術學校畢業就搬了進去,當時的房東對他那些 “波西米亞風” 的租客非常不友好,經常關掉暖氣和水,所以那棟樓就變成了壹個美化版的露營地。對於那些只知道如今蘇豪區模樣的人來說,很難向他們傳達即使到了80年代末,在那裡生活也是多麼的不同。寬闊、空曠的街道上,垃圾堆積在路邊,在我的記憶中,那裡是壹片灰色的工業荒地,根據時間的不同,它要麼讓人聯想到《紐約黑幫》,要麼讓人聯想到《銀翼殺手》。壹代藝術家開始在這個地區定居,許多人都在反抗現狀,並且自願選擇不要孩子。那些當了父母的人仍然生活在伊坦·帕茨案的余波中,伊坦·帕茨是壹個漂亮的金發男孩,就住在幾個街區之外,有壹天早上他出發去坐校車,卻再也沒有回來。大約在那個時候,當地的幼兒園游戲小組開始使用壹種新的裝置帶蹣跚學步的孩子去公園——壹根繩子,上面為每個孩子都系著壹只連指手套,形成了壹個臨時的集體牽引繩。
沒過多久,我就成長為這座城市有史以來可能最不適應環境的本地人。所有優秀的紐約人都知道,要在這座城市生活並愛上它,需要有壹定的勇氣——你必須時刻准備好,在瞬間做出反應,從人群中擠過去,大聲喊出你的咖啡訂單,沖過去搶占最後壹個地鐵座位或唯壹壹輛正在載客的出租車。你必須對新阿姆斯特丹(紐約舊稱)新的壹天裡不斷出現的意外情況毫不驚訝。而且你必須愛上這壹切,即使你裝作不愛。我的父母都在離城市足夠遠的地方長大,他們的童年可以說是田園牧歌式的,但又離得足夠近,以至於曼哈頓對他們有著強大的吸引力。來到紐約是他們自我決定的終極體現,在這裡,他們可以擺脫對自己應該成為什麼樣的人的先入之見,在藝術家和實驗思想家中間創造壹種新的生活,在這座城市肥沃的土壤中播下他們的種子。如果我們繼續用植物來比喻的話,我更像是壹個被壹個興奮的叁年級小學生塞進壹杯泥土裡的牛油果核,然後這個小學生又忘了給它澆水。我實際上從未真正發芽成長。-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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