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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07 | 來源: 在人間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6月初,壹個脫口秀綜藝的錄制現場,當所有選手都在安靜候場時,在鏡頭沒有掃到的角落裡,只有壹個人在選手席位上坐定不過伍分鍾就開始騷動,壹會兒起身坐在地上,壹會兒搖頭晃腦地練習即將上台講的段子。
他是小奇,26歲,東北人,中專畢業。媽媽把壹個“奇”字放進他的名字裡,希望他“出奇冒泡”,意思是成功且獨特,“勁兒勁兒的”。據他說,他的奶奶曾經掐指壹算,給他改過兩次名字,壹個叫梁桐彬,壹個是梁芷銘——“壹聽就是個碩士”。他不喜歡。
從前的中專生小奇,如今站在脫口秀舞台上講中專生的段子。這壹天,正是這些中專生的梗,讓他在第壹場就接近滿票過關。
“全國有40%的人是中專生,都忽略掉了,可能因為生活中不叫中專生,叫‘師傅’。”
“網上都說中專生愚昧……我回老家問我同學……他說,中專生魚妹,是哪個平台的主播呀?”
“學歷越高越容易焦慮……我朋友都已經是碩士了,還天天說,哎呀我是水碩,我能不能找到好工作。你知道我們雖然是中專,天天想的是什麼嗎?做帝王,我斗蒼天,奪得了皇位已成仙……”
當然,小奇不只會調侃,他也會嚴肅。他總結自己以中專生的身份講段子的目的,是把這個不被人看見的群體放進所有人的視野裡。“上中專明明是個大概率事件,但大家對中專生的印象是模糊的,甚至是沒有刻板印象的,忽略掉你,不帶你玩”,他說,“而我從小最怕別人不帶我玩。”
在這場綜藝首秀之前,小奇已經講了5年的線下脫口秀,有了自己的專場“奇觀”,拿到過單立人喜劇大賽的全國冠軍。他說寫段子就是要把苦難“捋清楚”,比如破碎的家庭和成長環境,還有從東北小城來到大城市後見識的階層差異。
他對喜劇的理解在壹次壹次咀嚼成長苦難的過程中更新。現在,坐在我的對面,他說:“喜劇是獻祭我的痛苦,然後我得到了笑、肯定和錢。”
以下是他的講述:
前兩天我才聽了個柒柒八八,父母兩邊“口供”對壹下,才知道小時候爸媽的關系。我媽懷我的時候,我爸已經是夜不歸宿,外面有人兒,然後在小賣店裡賒賬,我媽還得還錢。我媽本來說,都這樣了就別要這孩子(我)了,但她不忍心,還是要了。
我爸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尤其還不喜歡我媽,愛屋及烏的反義詞是對母子都沒感情了。那時候他也不給我媽撫養費,媽媽養我就比較費勁,租房坐月子,和我姥姥壹塊兒帶我。
我3歲,爸媽就離婚了,1歲到3歲是我姥跟我媽帶,4歲到7歲是我爸帶的。就像我段子裡說的那樣——我的段子裡說的幾乎都是真的,有些會誇張——贰拾年前,我4歲到7歲的時候,我爸帶著我壹邊賣西瓜壹邊賣光碟,很多碟有色情情節。
我們家只有壹個房間,冬天賊冷,他沒有辦法只能當著我面驗片。好幾次他把我趕出去讓我在門外待著,我在外面哐哐砸門,說讓我進去。所以我腦子裡有很多這種畫面,早教成了黃片。開玩笑的。但確實小時候是在色情和暴力(指武校)當中成長的。後來我在學校真的會開黃腔,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不好的事情,還當作樂事跟人分享。同學就都覺得我很惡心。
我爸看我多動,帶不動,我就被送到武校學武術,是寄宿的。武術學校要強行消耗我們的精力,每天早上六柒點就要起床,拾秒鍾內要穿好衣服到操場集合,走廊上有個老師在倒數拾秒,10,9,8……然後開始訓練,完了之後就去吃飯,上課。晚上再訓練,壓壓腿、放放松以後,自己收拾收拾,洗洗衣服,就睡覺了。這個武校給我們高強度但是挺快樂的環境,都是特別愛動的孩子。-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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