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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23 | 來源: 非嚴謹反思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讓痛苦發出聲音,是全部真理的條件。
——西奧多·阿多諾
《否定的辯證法》
約莫壹個月前,我寫下壹篇《當我總是聽到令人憤慨的消息》,其中列舉了不少讓我感到憤慨的社會事件。當時我沒有想到,僅僅過去壹個月不到,我又可以為這封備忘錄增添好幾行。審計署公布,超過肆百億元的養老金被挪用,有人能“1歲參繳社保,22歲退休”;黃楊鈿甜耳環事件的調查公告出來了,內容和往常的各種通報壹樣,最低限度地承認了最無足輕重的錯誤;余杭區污水事件的情況通報也出來了,水務公司侮辱性地給予用戶5噸水費減免,並輕描淡寫地希望“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那叁年之後,壹連串事件已經很難讓人次次都義憤填膺了。我觀察到的,更多是麻木與沮喪。這幾乎完全符合政治性抑郁的定義:個體因政治事件、政策變化、社會不公或政治環境惡化而產生的持續性情緒低落、無助感或焦慮狀態。這種狀態通常表現為悲傷、空虛、無力感或沮喪情緒,類似於抑郁症的症狀。
與政治性抑郁非常相似的壹個心理學概念是習得性無助。它是指個體經歷多次失敗後,形成的壹種消極心理狀態,表現為面對可解決的問題時,因過往經歷而產生無力感,放棄改變現狀。在很多情況下,這兩個詞可以替換使用。當我看到巨額養老金被挪用,我說自己“陷入了政治性抑郁”,或者說“陷入了習得性無助”似乎都能准確表達我的心情。但在我看來,能用政治性抑郁的,就別用習得性無助。
仔細觀察兩個概念的差別,政治性抑郁強調無助、焦慮的來源——社會不公或政治環境的惡化;而習得性無助則只是泛泛地說“因過往經歷產生的無力感”,至於是什麼類型的經歷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然而,這兩種“診斷”的細微差別卻可能指向兩種完全不同的解決路徑。習得性無助仿佛是壹種“私人病症”,那些沮喪、焦慮和無力感是我們自己“認知設限”“情緒設限”“動機設限”的結果。因此要“治愈”這種病症,就需要自己“拆除限制”“修正方向”。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作為私人病症的習得性無助總是訴諸個人的努力解決。
看來這並不只是這壹個心理學概念的問題
相較之下,政治性抑郁至少告訴人們:你感到不舒服,不是你有問題,至少不主要是你的問題。由此壹來,政治性抑郁所指向的解決辦法就不局限於個人的努力,這也許讓人小感安慰。不過,在把不舒服的責任丟給政治、社會或者更大的系統後,我們又會遭遇另壹令人沮喪的事實:個人在政治中是如此微小,除了“自我調適”之外,似乎也並沒有什麼超出個人努力范圍的辦法緩解政治性抑郁。下壹次再碰到類似的事,我們只能又壹次沮喪,又壹次感到無力……-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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