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07-31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婚姻 | 字體: 小 中 大

對婚姻的渴望,隨著廉租房壹並萌發
當申請上廉租房時,43歲的小兒麻痹症患者成樂有壹個心願,在擁有房子後會有壹個男人與她結婚,壹起搬進47.99平米,有南臥室、有陽台,以及廚衛齊全的家。
她明白自己在婚姻上不是優選,因為長期的病變,成樂的雙下肢肌肉萎縮、骨骼變形,站立和行走功能漸漸喪失——邁步稍有不慎,摔傷、骨折是常有的事情。
如今,廉租房帶來了機會,她將眼光投向農村或偏遠山區的男人,這些男人的基本情況是年齡偏大、勞動能力漸弱,到退休年齡後,在所在地僅有不到贰百元、或更低的農村養老金。這樣的條件讓他們本身很難結婚,壹直打光棍,也就願意接納壹個有著廉租房的殘疾人。
2014年,經過他人介紹,成樂與來自農村的谷世勳相識。谷世勳當時54歲,比成樂大九歲,他從沒結過婚。在農村種地出大力的他非常願意與成樂結婚,他表示自己身體好,婚後照顧她完全可以勝任。成樂對所謂的愛情早已不再奢望,那是自己還年輕的時候,如今已不能再透支這點體力和精力了。她就想找壹個對自己好、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谷世勳來自農村,看起來還有些木訥與拘謹,她想這樣的個性也許是本分的。他不善言辭,但他對介紹人說他可以照顧成樂,這話讓成樂感到很欣慰。她覺得谷世勳“還行”。
對於壹些殘障的女性,對婚姻的渴望,隨著申請廉租房壹並萌發。江楓真也是這樣。
江楓真幼時不幸被高壓電線擊中,整個左臂被截掉,僅剩壹個空蕩蕩的袖管。致殘30年,已經39歲的江楓真,屢屢在找工作中受挫。別人會嘲諷她,“你壹只手能幹什麼呀”,不等她解釋什麼,對方扭頭就走掉。就業無門婚姻無著落,是江楓真壹直的無奈。
為了找對象,她特意安裝壹只義肢。身材修長、樣貌清秀的她,戴上義肢後,看起來更漂亮了。但在殘疾人的婚戀市場上,她還是不可能找到壹個健全人願意和她結婚。
這壹切改變在她申請廉租房成功後,她擁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是經人介紹,壹位未婚農民工老楚對她很滿意,老楚40多歲,在壹個工地上出苦力,幹些搬運磚瓦泥土的活。見到江楓真後,他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好事,不但可以“有房住、有飯吃,又有了老婆有了家。”
江楓真同意了這門親事,她擔心再不結婚的話,恐怕不能生孩子了。
“房婚”
依照政府相關的優待政策,殘障女性獲得申請廉租房的權利,壹般申請條件是,申請廉租房的殘疾人連續申請低保六個月以上,且非農業戶口。廉租房大多為壹室壹廳,總面積壹般低於50平。租金各地不壹,例如成樂所在的某市,廉租房每月租金大約為每平方米0.75元。
殘障女性的廉租房和婚姻之間,本來應該是沒有什麼瓜葛的,房子就是房子,婚姻就是婚姻。但在成為廉租房主後,她們的確在某種程度上擁有了話語權和主動權。近年來,這逐漸成為壹種新型的殘障女性的婚姻方式——“房婚”。 有人說,這個新型婚姻關系的出現,是壹件大好事,殘障女性有了成家立業的機會;也有人認為這是壹種男女雙方的等價交換,殘障女性擁有廉租房,她們的另壹半則享受房子以及伴隨產生的福利待遇。
成樂與谷世勳領證後,倆人商議著要風風光光辦個婚禮,“讓廉租房變得不再廉租”。成樂在門窗上張貼上大紅“喜”字。她明白,自己與谷世勳的這段婚姻,是被人質疑的。有人對她說,“以物質為基礎的感情牢靠嗎?”,也有人提出對谷世勳的不信任,“他這是旁門左道撈取好處”、 “他就是鑽國家政策空子的壹條‘蟲子’。”
成樂的家人也表示對這門親事的不滿,因為成樂不聽家裡的勸阻,壹門心思要和這個農村老光棍結婚,弟弟妹妹拒絕參加倆人的婚禮。父母也壹分錢的嫁妝都不給她。好在老谷家的親戚朋友們都給她壹個好臉,好歹也在廉租房裡擺上兩桌喜酒,簡單熱鬧地辦了壹個婚禮。
成樂為自己終於有家有丈夫而滿足。谷世勳也從此告別在黃土地間的勞作。因年齡偏大,再加上體質不行,成樂無法生育。他倆也都接受這個事實。谷世勳擔心她拄拐走路會摔著,勸她坐上輪椅。晚飯後,谷世勳就推著她去廣場、公園散步。-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