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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8-24 | 來源: 莽莽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8月24日,獨立中文雜志《莽莽》發布了壹篇對“暴女運動”在中國的深度報道,文章由作者自身的女性樂迷經驗出發,回顧了搖滾樂與性別文化——涵蓋女權和搖滾的交匯處“Riot grrrl”文化的科普、對搖滾樂性別歧視的梳理,以及描繪了壹個常被忽視的文化參與者——女性與酷兒樂迷的真實處境和行動。
報道揭示了在“反抗”的搖滾樂外衣之下,依然存在著系統性的性別不公。它不僅回顧了歷史上的女權搖滾運動,也深刻剖析了當代中國搖滾圈內從創作、從業到消費各個環節的性別問題,並最終落腳於呼吁建立壹個對所有性別都更安全、更友好的音樂環境。
以下是這篇深度報道的節選內容:
什麼是“暴女(Riot Grrrl)運動”與本土化挑戰
“暴女運動(Riot grrrl)”是1990年代從美國華盛頓以及西北岸地區興起的女權主義朋克風潮,“Grrrl”這個詞是將“Girl”的“i”用“r”替換,模仿拉長聲音的咆哮。常見代表樂隊有BikiniKill、Bratmobile、Leater-Kinney等等。創作形式包含樂隊演出、自制zine、口語詩、政治行動等,關注的議題拾分寬廣,包括但不限於性別暴力、種族歧視、對創作方式的反思,甚至滑板等街頭愛好。
成立於2011年的俄羅斯樂隊Pussy Riot被認為是當代最有名的暴女樂隊。這個有拾幾位成員的匿名藝術團體,會在教堂、世界杯等公共場合進行有政治意義的游擊式演出,部分成員曾被捕入獄。
中國暴女樂隊的先驅壹般被認為是成立於1998年的北京女子樂隊“掛在盒子上”,她們坦言Riot grrrl文化對她們的影響;其中初始成員楊帆如今也是國內音樂制作人群體裡,唯壹壹位榜上有名的女性。2018年在北京,英國籍鼓手Ceridwen Brown(Ugly girls)采訪了地下場景的女子樂手們,並發起“China Grrrl”演出。
過去拾年間,簡中網絡關於“暴女運動”的內容逐漸增加,各種音樂和文化媒體都開始翻譯暴女的歷史、搬運暴女樂隊的演出視頻,出現了更多的本土化暴女創作。
搖滾樂場景中根深蒂固的性別歧視
性別歧視遍布社會中的細枝末節,搖滾樂也不是淨土,甚至稱得上是“重災區”。據《2020中國音樂人報告》,音樂人的男女比例為8:2。在搖滾樂領域中,特別是朋克、金屬這類更加追求激烈、技術、破壞力的流派,往往過分強調陽剛氣質。進入這個場景的女性,不得不選擇更中性的氣質、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女孩”,來避免受到質疑和排擠。
樂隊角色中,歌唱被視作更具女性氣質的表達,所以女性總是被鼓勵成為主唱。觀眾總是下意識地審視她們的外貌,而不是音樂才能。在壹些演出視頻的評論區,最受關注的總是女主唱們的穿著和姿勢。市場也深諳壹位“符合凝視”的女主唱可以帶來更多商業利益,於是常常忽略她們的表達,而放大其中具有消費屬性的元素。
除此之外,女性參與音樂還有很多社會性障礙——演出資源總是在酒桌上以兄弟會的方式流轉、樂器的設計以服務成年男性為主、女性的創作受到更多貶低……在“抑制女性創作”這點,不同藝術領域之間沒有太大差別。
很少被人談到的是幕後從業者,ta們往往承擔這個行業的支持性工作,比如經紀人、視覺設計、燈光師、場地助理甚至公關等。ta們的姓名很少被呈現於台前,但卻是樂隊品牌和光環的重要組成部分——當樂迷愛上壹個樂隊的時候,愛上的可能是這些女性工作人員的勞動成果。
女性樂迷的雙重困境:消費主力與被貶低的對象
根據中國演出行業協會《2024大型營業性演出市場趨勢及特點分析》報告全文,大型音樂節中女性消費者占比為67.1%;在協會網站中可以查看近年發布的各種演藝類型的市場報告(很遺憾沒有livehouse專項報告),其中女性消費者占比都大致穩定在60%以上。她們願意為樂隊周邊買單、在社交媒體參與推廣、為樂隊提供幫助,但這些真金白銀並不能換來樂隊對她們的尊重。
在男性主導的創作中,女性往往被放在被凝視的位置。當女性進入搖滾樂場景,很容易對自己的角色感到困惑——因為她所能看到的文本,大多將女性作為性客體或譬喻使用。
搖滾樂最具有性別色彩的詞匯,大概就是“果兒”了。“果兒”(groupie)壹詞興起於20世紀60年代,與搖滾樂的性解放壹同發展,用來指涉那些熱衷於與搖滾樂手發生關系、以此來進入音樂場景的年輕女性。然而,這個概念與中國搖滾樂的實際環境相去甚遠,更多時候,它只是對出現在搖滾場域中的女性的貶低:女性壹旦出現,便立刻被當作性資源來衡量。-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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