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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0-03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 盧安克習慣坐在帆船上,看著潮汐發呆。(南方周末記者李在磊 / 攝)
老盧肆年回去壹趟德國,最近壹次探親是2023年。他說,早已不適應德國的節奏,最大障礙就是規矩太多。
與正統教育短兵相接後,盧安克對自己教學理念的最大感觸是:“除了獲得,不必須要達到什麼目的。”
置頂的壹條評論問:“猶豫很久,我還是想問壹句,後悔嗎?如果當初沒有選擇去山裡支教,或許,有完全不壹樣的人生。”
初秋,北部灣之濱,58歲的盧安克坐在沙灘上,海風吹拂著他的臉,耳畔傳來陣陣電音聲。
他熱衷與人分享自己DIY的樂曲,近些年,躲過聚光燈轟炸,盧安克自得其樂,用創作反復吟唱“回歸自然”這壹主旨:“我願望冒險,發現內在自然,喚醒心中力量,本能保護我。”遁世幽居的歲月裡,他默默寫歌、探洞,用自主設計的叁底船直掛雲帆。
這是待在中國西南的第33個年頭。1992年,德國小伙兒負笈中國,義務支教廣西山村,帶著學生淋雨,追逐夕陽,在泥地裡打滾,踐行“尊重天性,融合自然”的教學實踐,當年被媒體稱為“感動中國的當代白求恩”。
然而,這種沒有標准答案、不重視考試的教學模式,在追求分數的應試教育現實面前顯得格格不入,從而遭到嚴厲質疑、詰責,甚至上升為對其外來者身份的惡意揣測。
出於對外界指摘的謹慎,他不得不選擇揮手告別。這段負氣出走,成為壹些網友耿耿於懷的意難平。不過,盧安克壹直沒有撤離中國,他先是在南寧翻譯書稿,還曾遠赴福建碼頭造船,六柒年前,經好友介紹,他來到廣西的防城港市,於壹處帆船協會的基地當教練,在桂南小城,他自忖步入“半躺平”式生涯。
公眾並沒有遺忘這位“德國好人”,時隔多年仍惦記著故事續集,壹位博主重新覓得其蹤影,拍下他近來狀況的視頻,再次引起關注。這時的盧安克,已然從毫不利己的“白求恩”,蛻變為“瓦爾登湖畔的梭羅”。
從20年前的超前開拓不被理解,到當下厭惡內卷的情緒日漸抬頭,盧安克以隱士形象在互聯網的回歸,完成壹記跨越時空的思潮回旋鏢。眼下,即將邁進耳順之年,他依舊反對過度競爭,提倡獻身原野,卻已羞於談論教書育人,覺得世人誤解太多。“當代人活得很累,我不抽煙、不吃肉,每月花不了幾百塊,但是要去山裡轉轉,接近大自然。”
2025年9月1日,那天是個晴天,在采訪中談論起自由的時候,沙灘上有貝殼、嬉戲的頑童,還有正在撐杆准備馳向浪花的白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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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老盧
防城港的海岸線曲折迂回,伸進大海裡的島礁,是拾萬大山的余脈,經過地下水侵蝕,岩石被溶解,破碎成喀斯特地貌。盧安克所在的戶外營地,建在壹座港灣的臂彎處,台風席卷不到,浪頭不會太高,只有靜謐的沙礫,和變幻無常的雲朵在頭頂飄蕩。
“有時,人們不願接近自然,是對自由有恐懼,恐懼失去限制自我的借口。”盧安克說,年紀大了,感到疲憊,他向往的歸宿,便是回歸於此,在這裡,便於進去山裡邊,在山脊上徒步,在潭淵盡頭探索涵洞。
平日裡,他就坐在海灘邊,望著潮汐呆呆出神。碰到過來玩的游客,就需要拾掇帆布,掛在桅杆上,出船營業。“做壹點需要做的事,就別那麼累。”盧安克說,接觸下來,發覺觀光客任務感太重,來到壹個景點,匆匆打卡拍照,而不是去享受海洋本身的自在感,“這些人,壹點也不好玩。”-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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