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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1-24 | 來源: 國家地理中文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20年7月,女兒壹歲生日那天,尼古拉斯·帕拉西奧斯(Nicolas Palacios)收到了那則壞消息。幾周前,時年28歲的他剛剛失業,並壹直感到嚴重疲勞。醫生來電告知,這實際上是腎病肆期的症狀。帕拉西奧斯已處於腎衰竭的臨界點。“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壹天。”帕拉西奧斯說。
瀕臨腎衰竭,意味著未來只有兩條路:終身透析,或者接受腎移植,然而合適的腎源可能需要等上數年之久,在此期間,患者隨時面臨心髒病發作或中風的高致死風險。
帕拉西奧斯最終選擇服用藥物,延緩病情的迅速惡化,這將他從腎衰竭的邊緣拉了回來。但要避免走上透析或腎移植,需要的是壹個奇跡。
奇跡在壹場臨床試驗中到來了。該試驗旨在研究替西帕肽(壹種胰高血糖素樣肽-1——也即GLP-1受體激動劑,商品名為Mounjaro)對慢性腎病的療效。
試驗期間,帕拉西奧斯體會到,他的健康與生活質量都迎來了徹底改變。他的腎功能開始大幅改善,已經恢復到腎病叁期評級——也即是說,如果情況控制得好,他將活得長久而健康,再不需要透析或腎移植了。
“說它徹底改變了我的生命都算輕描淡寫,”帕拉西奧斯說,“這場試驗讓我重獲新生。”他已然從懷疑能否活著看到女兒長大,轉向規劃壹個有自己參與的未來。
帕拉西奧斯的經歷並非個例。過去拾年間,針對各類慢性腎病的新療法層出不窮,它們展現出卓越的腎功能保護功效,在部分病例中甚至能夠逆轉損傷。其中包括最初為2型糖尿病開發的兩類藥物,以及能治療其他更為罕見的慢性腎病的大量藥物。“過去40年腎病醫生生涯中,我從未見過患者像(帕拉西奧斯)這樣好轉,”美國華盛頓大學研究員凱瑟琳·塔特爾(Katherine Tuttle)說,“而現在,他並非唯壹壹個。”
去年11月,在美國腎髒病學會年會上,塔特爾公布了壹項很有前景的初步數據:使用司美格魯肽(另壹種GLP-1受體激動劑,商品名Ozempic)治療的患者,其腎髒損傷情況趨於穩定,部分病例甚至出現逆轉,就像帕拉西奧斯的經歷壹樣。逆轉表現包括腎內炎症和瘢痕的改善,以及整體功能的提升。
上述發現,連同其他壹系列進展,共同引領慢性腎病(據估計全球有7億患者)的科學研究邁入黃金時代。
“我們首次真正開始思考腎病治愈的可能,”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的研究員弗拉多·佩爾科維奇(Vlado Perkovic)表示,“這是有史以來第壹次,我們找到了壹條也許清晰可見而且切實可行的道路,讓腎病治療從緩解病情走向徹底治愈。”
過去,治療選擇長期受限
直到近年,慢性腎病的治療方案仍非常有限,透析或腎移植是主要的治療手段。朱莉·霍根(Jullie Hoggan)於1998年被診斷出患有多囊腎病,醫生當時甚至說:“20年後,等它(腎功能)衰竭時再來吧。”
盡管透析能維持患者的生命,但這個過程昂貴且耗時,壹次治療長達數小時,許多患者必須每周治療好幾次。它造成的身體負擔也很重,患者會經歷疲勞、痙攣、惡心、睡眠障礙、電解質失衡等副作用,還會有感染風險。透析患者伍年後的存活率僅為35%。
“腎衰竭患者的壽命大約只有腎功能正常者的肆分之壹,同時他們的生活質量急劇下降,”佩爾科維奇說,“他們感到疲憊、呼吸急促、思維混亂。”
另壹種選擇是腎移植,但移植手術不僅等待名單長,患者還需終身服用免疫抑制劑防止身體對移植器官產生排斥反應。這個方案也無法壹勞永逸,因為移植的腎髒平均只能維持12到20年。
今天,新療法大量湧現
近年來,針對各類慢性腎病的新療法層出不窮。這壹變化始於2019年,當時臨床試驗表明,壹種名為鈉-葡萄糖協同轉運蛋白2(SGLT-2)抑制劑的糖尿病藥物,對患有糖尿病性腎病的患者有益,而糖尿病腎病作為最常見的壹種慢性腎病,在腎衰竭患者中占比高達59%。
SGLT-2抑制劑能阻止腎髒對葡萄糖的重吸收,從而降低血糖。目前我們尚不完全清楚這種抑制劑何以腎髒如此有益,不過這很可能是由於,近端腎小管上皮細胞重吸收葡萄糖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德國亞琛工業大學的研究員拉斐爾·克拉曼(Rafael Kramann)解釋說。“如果你阻止它們將能量用於葡萄糖重吸收,或許就能有更多能量應對損傷,從而適應得更好。”
有壹點非常明確:SGLT-2抑制劑有強大的腎髒保護功效。許多相關試驗都因SGL-2在預防腎衰竭以及因心髒病和中風引發的死亡方面顯效卓卓著而提前終止。後續研究還證明,該抑制劑對非糖尿病性慢性腎病患者同樣有益。-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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