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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04 | 来源: 赵晓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一、引言:三百年的追问——增长究竟从何而来?
自亚当·斯密以来,人类围绕“增长如何发生”提出了无数理论:
市场、资本、技术、制度、文化、创新……
200多年来,经济学的增长理论已历五代,每一代理论都揭示了部分真相,却始终未能抵达问题的根本。
• 第一代:资本驱动(Harrod–Domar,1930s)——增长来自投资与积累;
• 第二代:结构驱动(Lewis等, 1950s )——增长关键是积累与投资,但需要来自人口、城乡与产业结构的转型与升级;
• 第三代:技术驱动(Solow /Romer, 1956,1980-1990s)——增长来自知识与创新;
• 第四代:制度驱动(North/Coase/Sen/Acemogl等,1970s–2000s )——增长来自产权与法治、自由与包容;
• 第五代:文明驱动(Mokyr / Aghion & Howitt / 回归 Weber )——增长来自思想、知识体系与价值观;创造性毁灭是文明增长的机制。
这五代理论相互补充、层层递进:
从资源到能力,从能力到结构,从结构到制度,再从制度到文明秩序——最终抵达文明根基本身。
然而,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事实是:每一代理论都揭示了部分真相,却始终都未能从学理上抵达问题的根本。
那就是:
一个由罪性驱动、天然处于熵增趋势的文明系统,究竟是如何突破路径依赖与制度—文化锁定的低水平均衡,逆转自身的熵增效应,进入负熵的“文明增长”新轨道的?
所有的经济学理论都假设:
人性可被制度驯服、
文化可以自我更新、
文明可以自我修复。
但文明史不断告诉我们:
• 资本会枯竭;
• 技术会停滞;
• 制度会腐败;
• 文化会蜕变;
• 文明会衰败。
就好比说,一个鱼缸,无论如何都会脏,最终彻底腐烂。
原因不在别的,就因为它是鱼缸,而鱼自己毫无办法。
任何鱼缸,只要满足三个条件:
1.有生命活动(呼吸、排泄、代谢)
2.有有限空间
3.无外部输入
它就一定走向:
增污失衡腐败灭亡
这不是道德判断,而是物理定律:
封闭系统必然熵增。
鱼再努力,也无法改变“鱼缸结构本身的封闭性”。
同样,人类社会中的人,也无法凭自己改变人类系统的封闭性(罪性、权力腐败、制度退化、文化下沉)。
所以鱼缸永远不会靠“鱼自己”变清洁;
人类社会也永远不会靠“人自己”变良善。
也就是说,从系统论的根本而言:市场之手、制度之手、文化之手,都只是在“管理熵增”而已,而非“反转熵增”。
它们可以延缓衰败,却不能阻止衰败;
它们可以提升效率,却无法更新人心;-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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