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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10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多數抗日戰爭題材電影中,整體風格往往冷峻而凝重,間或透出悲愴與豪邁的氣概;僅有極少數作品流露出輕松明快的氣質。
在這種背景下,《得閒謹制》就顯得頗為獨特。它的風格兼具詼諧與悲壯,試圖在正統的抗戰敘事脈絡之外,開拓壹條新的表達路徑,尋找壹種別樣的戰爭書寫方式,從而呈現民間視角下的抗戰敘事范式。
莫得閒(肖戰 飾)與夏橙(周依然 飾)
只求安穩日子的中國人為何拿起槍
《得閒謹制》的核心情節,是莫得閒因日軍侵略而屢次遭遇家園被毀,只得從南京流亡至宜昌,再輾轉至戈止鎮。然而,影片並未滿足於借莫得閒的苦難來展現戰爭之殘酷,或單純控訴侵略者的暴行,而是有更大的敘事野心。
悲劇若要動人,往往需要先建立起壹種正面的價值,再將其摧毀,才能給觀眾帶來強烈的情感沖擊。在影片中,莫得閒曾提及家中“伍世同堂”,那顯然是壹個傳統的中國大家庭,象征著安寧、和諧與歲月靜好。這正是影片所構築的正面價值,它代表了“鄉土中國”千百年來所向往的生活圖景。此後在宜昌與戈止鎮,莫得閒與妻子夏橙生下兒子,壹家叁口與太爺過著平靜安穩的日子,同樣展現出小農家庭特有的祥和與美好。
在本片中,所謂的“正面價值”,卻只是最平凡的生活日常。在和平年代,這樣的生活或許難以引人向往;但在影片所呈現的戰爭背景下,面對野蠻殘暴的侵略者,連這般清寒的日子都成了壹種奢望。影片正是通過反復渲染莫得閒與太爺漂泊的苦楚、他們對安寧的渴求,逐步構建起其深沉的主題。
影片在敘事上始終保持著克制與留白。例如莫得閒與夏橙在輪渡相識,彼此漸生好感;當夏橙勸莫得閒不如在宜昌安家時,莫得閒的拒絕竟換來夏橙輕輕的多記耳光。觀眾於此領悟,這實則是壹種含蓄的示愛。果然,隨著“兩年後”的字幕浮現,兩人已成婚生子。
正是在這類細節中,影片展現出其獨具匠心的表達策略:既不在殘酷戰爭中沉溺於過度浪漫的情感描繪,又要在戰亂背景下傳遞人性溫度。而夏橙以“安家”作為對莫得閒的誘惑與鼓勵,也體現出她對其心理的敏銳洞察。
莫得閒
影片實際上浸潤著中國文化的精髓,那便是中國人對“家園”始終不渝的眷戀。
費孝通在《鄉土中國》中指出,中國社會本質上是鄉土性的,人們安土重遷,鮮少推崇流浪精神,卻始終懷有深厚的故土情結與家園認同。由此便能理解,影片中的太爺在長江渡輪上因遠離故土而心如死灰,但他仍細心攜帶著祖宗牌位。
我們在影片中看到,當日軍屠村時,莫得閒心中所系始終是家人;太爺每每欲沖出與敵人拼命,夏橙寧願不躲進地窖也要守在他身旁。而在戰事最危急的時刻,兒子莫等閒跑出躲藏處,夫妻贰人毫不猶豫地沖進炮火尋找孩子。正是通過這些細節,觀眾得以真切感受到中國家庭成員之間那種緊密相依的關系。-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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