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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5-12-28 | News by: 国防安全研究院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自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以来,战场上的推进与僵持,逐步外溢为一场制度层级的考验:在长期消耗战情境下,援助乌克兰所需的庞大财政资源,应由何种机制承担,才能兼顾持续性与制度正当性? 随着乌克兰于2026–2027年面临显著财政缺口,欧盟内部一度浮现高度争议的政策构想,即是否能在既有制裁框架下,更进一步“运用”西方冻结的俄罗斯国家资产,作为支撑防卫与重建的资金来源。 欧盟执委会主席冯德莱恩并引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估计,指出乌克兰未来两年资金需求约为1.350亿欧元,使相关讨论在政治上更显迫切。
然而,随着法律可执行性、金融稳定与风险分摊等问题逐步浮现,欧盟近期,未能就动用冻结资产本金形成共识,转而拍板以“联合发债”(EU-level joint borrowing),并由共同预算提供担保的方式,向乌克兰提供约900亿欧元贷款。 此一政策收敛显示,在现行法治与金融架构下,“动用冻结资产本金”难以成为短期可行的主要工具。
值得注意的是,即便采取联合发债900亿欧元的融资规模,仍与IMF所估算的1.350亿欧元需求存在明显落差; 此一缺口正凸显出欧盟在制度可承载范围内,仍难以完全回应乌克兰的中期财政压力。 本文据此聚焦一个核心问题:在不破坏法治与金融秩序的前提下,冻结俄罗斯国家资产究竟能被“运用”到何种程度,其制度边界又在何处?
哪些“已经成真”:从利息收益到G7
必须明确,“动用冻结俄资产援乌”并非单一的行政处分,而是一组层次分明的政策工具。 目前最不具争议、且已进入制度化运作的,是动用资产所产生的“利息与投资收益”(extraordinary revenues / windfall profits),而非直接处分资产本金。 欧盟在其制裁框架下,采取了极具法理巧思的安排:不改变资产所有权,仅处理衍生收益。 此举,核心逻辑在于将这些收益界定为金融机构的会计利润,而非主权资产本身,藉此极大化地规避侵蚀“主权豁免原则”的法律与系统性风险。
此一路径进一步与 G7 所推动的“非常规收益提前动用机制”(Extraordinary Revenue Acceleration, ERA)形成制度连动。 在ERA架构下,G7各国规划以冻结俄罗斯主权资产未来可预期的收益,作为偿付来源与信用支撑,提前提供总额约500亿美元(约450亿欧元)的“多年度贷款”支持。 此一安排,象征西方国家正尝试将原本不稳定、具不确定性的收益流,制度化为相对可预期的财源,并以此支撑大规模融资,而非直接跨入处置资产本金的高风险制度禁区。
为何难以“全面成真”:本金转用的法理断点与风险集中
真正的争议焦点在于:冻结资产的“本金”能否被制度性转用。 依现行国际法与金融实务,制裁导致的冻结(freeze∕immobilisation)主要是暂时限制处分或移转,不等同于没收(confiscation / forfeiture); 资产所有权原则上仍归属俄方。
欧盟境内冻结的俄罗斯国家资产中,多数集中于比利时布鲁塞尔的中央证券托管机构欧洲清算银行(Euroclear)。 外界与专家估算常见区间为3.000至3.500亿美元等值的俄罗斯国家资产被西方冻结,其中欧盟持有部分最大。 但“集中”带来的不是方便,而是下列风险:
一、一旦欧盟把本金或其现金余额拿去做更激进的运用,法律诉讼与报复风险往往集中在资产所在地(比利时),而非平均分摊到整个欧盟。
二、风险也不只来自俄方的政治反制,更包含具体的司法战线。 路透社2025年12月报道,俄罗斯央行对Euroclear的诉讼已进入实质程序,并牵动评等机构对其风险评估。
因此,即使政治上把方案包装为“贷款”而非“没收”,制度上的断点依旧存在:一旦制裁松动、政治情势变化或法律判决出现逆转,谁来承担返还义务与财政缺口? 这也解释了为何欧盟内部对“更进一步”方案,会出现强烈的风险分摊争论,而不只是价值立场之争。
上述制度争议并非单一国家的政治选择,而是反映不同角色在法律责任、金融风险与制度承载能力上的结构性差异。 下表整理欧盟内外主要行为者对“运用冻结俄罗斯国家资产援助乌克兰”之立场,有助于理解为何相关构想在政治上不乏支持,却在制度层面迟迟难以推进。
附表、主要行為者對“凍結俄羅斯資產援烏”之立場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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