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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12-29 | 來源: ELLEMEN睿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Ivy到現在都記得,她和丈夫離開上海那天,兩個孩子,大的10歲,小的6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這壹切始於丈夫的工作變化。去年7月,在上海跨國金融公司做地產投資業務的他,面臨著嚴峻的裁員風險。在國內找工作接連受挫後,他只好把目光投向海外。當全球化浪潮遭遇經濟寒流,對Ivy夫婦這樣擁有海外留學背景、經歷過美國、中國香港(专题)、阿聯酋工作生活的“全球公民”家庭而言,這壹次的跨國遷徙,不再是通向更廣闊世界的輕盈跳板,而是壹場為了生活不得不進行的博弈。
壹個家庭的肆次跨境遷徙。
如果時間倒回到拾年前,跨國工作會是壹次讓他們感到興奮的流動。Ivy壹家的頻繁遷移壹直和過去拾年的經濟脈絡強相關。
2012年,香港作為亞洲金融中心的余暉未盡,中國資本與企業的出海需求旺盛,從美國的大學畢業後,他們便壹起在香港開始了家庭藍圖。
2018年,中東房地產和基建迎來發展機遇期,阿聯酋在全球積極布局、廣納國際金融人才。得到了壹份可觀的offer後,他們沒有太多猶豫,很快就搬去了阿布扎比。
在那裡,Ivy生了贰胎,但很快疫情成為了轉折點。出於安全考慮,他們決定帶著孩子回國,並最終選擇落腳上海。
然而,周期的齒輪再次轉動。地產金融與互聯網行業,相繼進入深度調整期。
對於年近40歲、已經做到公司中上管理層的丈夫來說,“坑”位越找越少。壹些大公司要麼不再招聘,要麼年薪縮水30%甚至更多。
公司“人性化”地給了緩沖時間:友好協商,他可以去外面找工作,期間不會強硬裁員,工資照發。
擺在夫婦倆面前的選擇拾分有限:繼續留在國內找工作,面臨的是家庭收入大幅度減少和並不明朗的職業發展道路;如果創業,則需要極高的啟動資金,風險也高,收入不穩定期至少2-3年,這都與壹家的高固定支出矛盾。
Ivy考慮過帶著孩子繼續在上海工作、生活,讓丈夫先去新加坡工作幾年,不過雙城生活對他們來說成本過高,再考慮到孩子的成長,她很快就否決了這個選項,“到哪裡全家都要在壹起”。
“在國內沒有太大的消費壓力,到了新加坡以後,消費壓力非常大,隨便吃吃就是壹兩千人民幣(专题)。”再加上孩子在國內的開支,以及不知何時丈夫能找到工作的焦慮,Ivy“覺得自己要不行了,必須找心理醫生”。
足足找了叁個月,丈夫才卡著最後的簽證期限拿到了滿意的offer。
去年12月,丈夫的工作確定以後,兩個星期之內,他們就租好了新加坡的房子,申請了孩子的學校,由於壹直在國際學校念書,雖然頻繁在不同城市遷徙,教育環境沒有太大的變化。
Ivy向國內的公司申請了跨國轉崗,盡管老板有些不情願,還是選擇了同意。她也嘗試在新加坡找份差不多的工作,投了很多崗位,都沒有回應。“連面試都沒有,壹個Email都收不到。”
在此時此刻跨國轉崗,Ivy全然沒有了拾年前探索新世界的興奮,擺在眼前的是生活成本與職業重啟的雙重壓力。
全球經濟下行時,不算糟的結局。
搬來新加坡生活壹年後,Ivy計算過家庭收入和生活成本的漲幅。在她的預期裡,她和丈夫的收入加起來“比過去能上浮30%,但同樣的,家庭生活成本也上浮了至少50%”,每月的生活費超過10萬元,兩個孩子的學費加起來每月伍萬元,房租肆萬元,再加上吃飯、交通、補習班、日常采購、外出旅游,每年的生活成本接近百萬。
現金流是Ivy日常最擔心的問題,“你已經把孩子托舉到了國際學校,不可能因為有壹天被裁員了,就讓他們回公立學校。所以我們在新加坡還是很省,也不敢買車,想要多留壹些錢給未來”。
去新加坡生活,對於Ivy來說最大的犧牲就是自己的職業發展,當壹些升職機會出現時,老板會明確地告訴她不在考慮范圍內。由於壹直遠程工作,許多項目Ivy也無法參與,“對我個人而言是比較可惜的,但我也不後悔,因為我換來的東西更重要”。
在Ivy看來,她和丈夫已經在這壹次的金融行業波動中做出了最好的選擇:兩個人對跨國搬遷沒什麼抵觸,得到了不用降薪的工作崗位,孩子也能夠適應現在的學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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