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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05 | 來源: 歷史龍元閣 | 有5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87年冬,台北國際會議中心後台燈火通明,剛唱完安可曲的鄧麗君縮在暖風機旁猛吸氣。她的圍巾被趙素桂緊緊揪住,母親小聲問:“麗君,還喘嗎?”她勉強彎起眼角:“沒事,壹會兒就好了。”舞台上的掌聲依舊滾滾而來,母女倆卻知道,第壹次劇烈的支氣管痙攣已經拉開了序幕。八年後,泰北清邁的醫院冷冰冰的病房裡,趙素桂聽見醫生宣告死亡時間,只抹了把眼淚,隨後說出那句令人倒抽冷氣的話——“麗君走得是時候”。不少親友疑惑,那分明是最疼女兒的母親,怎麼舍得讓生命就此停格?答案得從更早的日子說起。

1953年1月29日深夜,台灣雲林壹間軍眷宿舍裡,第肆胎終於是個女娃。趙素桂早給鄰居打過招呼,若再是男孩就抱過去。但那張粉嫩小臉讓她瞬間改主意,取名“麗筠”,後來改寫成“麗君”。現實卻不溫柔:伍個孩子、壹份軍薪,壹頓飽飯都靠算計。等到孩子六歲,家裡添了老伍,經濟徹底繃緊。就在這時,小麗君壹次學校聯歡唱《丟丟銅》,精確音准把老師聽得愣住。趙素桂看見機會,咬牙拿出幾乎全部積蓄買了把贰胡,又托人把女兒送進台視歌唱訓練班。
1967年,14歲的鄧麗君已經是《每日壹星》主力嘉賓,壹晚下來酬勞出奇地高。演播室裡到處是電線與煙味,她麻利地搬凳、對麥、化妝,趙素桂守在燈影邊,提著那只舊化妝箱。從那以後,台灣大大小小的歌舞廳、軍中慰問舞台、街頭義唱攤位,母女兩張車票、壹張房卡,輪番流轉。收入最多時能到八千新台幣,足夠壹家人搬進台北公寓。可歌聲背後是體力與嗓子的雙重消耗,哮喘、咽炎、輕度腎病在青春期同時找上門。
1973年鄧麗君赴日錄制《空港》,陌生的語言、嚴格的練聲課讓她幾欲放棄。趙素桂每日提壹籃菜,在宿舍小爐子炒菜、煲湯。日語剛學壹個禮拜,母親卻已能用片假名問路。有人說鄧麗君會唱九種語言,其實背後是壹對母女對著電視新聞抄生詞的漫長夜晚。唱片銷量直沖榜首,巡演日程排到叁年後,外界只見風光,沒人知道她常在走音擔心裡偷偷吸藥霧。
感情路上,她的傷更深。1971年的林振發、1979年的成龍、1986年的郭孔丞、1992年的保羅,每壹次都是浪漫開頭,支離破碎收場。趙素桂習慣在酒店門口等女兒收工,同事笑她像“移動保險箱”。可她知道,舞台只能擋住外人,擋不住情緒。林振發心髒病暴斃那天,趙素桂陪女兒站在吉隆坡墓地,鄧麗君哭到聲音嘶啞。醫生提醒最好半年內別再高強度演出,她只休息了兩周便登台,因為合約違約金壓得她無法停下。同年冬天,第壹次大面積浮腫出現,厚厚舞衣裡纏著緊身束帶,防止燈光下看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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