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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7 | 來源: 愛歷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最近央視壹套黃金檔正在播壹部大劇，叫《太平年》。您可能也瞄到過幾眼，場面挺大，講的是壹千多年前，伍代拾國那會兒，吳越國的國王錢弘俶，為了天下太平，不跟北宋打仗，主動“納土歸宋”的事。這劇名字起得妙，“太平”兩個字，擱在那個年頭，是老百姓做夢都想的事兒。劇裡頭講的，是那個亂世裡難得的壹抹亮色，壹種“舍壹家壹姓之榮，保千萬生靈之安”的大抉擇。
可咱今天要聊的，不是這劇裡的光明主調。恰恰相反，咱要鑽到那亂世最黑、最髒的角落裡去瞧瞧。因為《太平年》越是想給咱們看“太平”有多可貴，咱就越得明白，它要終結的那個“不太平”，到底是個什麼地獄景象。那短短幾拾年，號稱“地獄副本”，皇帝換得跟走馬燈似的。當秩序徹底崩塌，人性沒了約束，會滋生出什麼樣的怪物呢？電視劇的鏡頭或許會有所取舍，但史書的筆，可是冷冰冰地全記下來了。
在伍代拾國那個大染缸裡，吳越國錢王的選擇是異數，是清流。而更多的，是像後晉的彰義軍節度使張彥澤這樣的人。如果說《太平年》裡描繪的，是亂世中壹盞指向文明的微光，那這張彥澤，就是黑暗本身。他不是壹個臉譜化的“壞蛋”，而是那個失序時代催生出的壹個標本，集合了軍閥的驕橫、武夫的殘忍、投機者的卑劣，以及得勢小人的猖狂。他的故事，能讓我們明白，為什麼“太平”贰字，在那個時代值得用王位和國土去換；也能讓我們看清，沒有制度與道德約束的權力，能把人異化到何種地步。
這張彥澤是個行伍出身，在伍代那種環境裡，靠刀把子壹步步爬到了彰義軍節度使的位置，算是壹方諸侯。伍代那會兒，道德禮法早就崩得沒邊兒了，拳頭大就是道理。但即便是在這麼個爛泥塘裡，張彥澤也能算是爛出了風格，爛出了水平。他的殘暴，不是打仗時殺紅了眼的那種，而是壹種冷冰冰的、帶著戲謔和享受的惡毒，尤其愛對自己身邊人下手。
最能說明問題的，是他對掌書記張式幹的那檔子事。掌書記，差不多就是今天的機要秘書，是最親信的人。張彥澤不知怎麼的，跟自己親兒子鬧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竟然要寫奏章給朝廷，請皇帝批准他殺了自己的兒子。張式是個讀書人，還有點兒良知，覺得這奏章實在沒法寫，也勸他虎毒不食子。就這麼著，把張彥澤給得罪了。您猜這位張節度使怎麼著？他贰話不說，當場拿起弓就射張式，真是壹點情面不留。張式命大，跑掉了。可張彥澤不依不饒，派人去追，還下了死命令：“他要是不肯回來，就把他的腦袋帶回來見我！”
後來這事兒鬧得挺大，朝廷都知道了，下令把張式流放到商州。可張彥澤不幹，派人到京城死纏爛打地要人，甚至威脅說：“我要不到張式，恐怕要出大事！”當時的後晉高祖石敬瑭也惹不起這軍閥，沒辦法，只能把人交給他。這張式壹旦落到他手裡，那結局，史書上就用了九個字，我每次讀到都覺得血腥氣撲面而來：“剖心、決口、斷手足而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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