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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30 | 來源: 南風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你是個有條理的人嗎?”
“你常常遲到嗎?”
“你在讀書或寫作時,會不會很容易走神?”
問題很普通,回答卻未必輕松。對壹些歐美大學的學生來說,這類學習障礙篩查問卷背後,連著壹套“不普通”的安排:多出25%的考試時間、更安靜的考場,乃至課堂、作業與住宿層面的便利措施。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頂尖學校裡,進入這套支持體系的人正變得越來越多。外媒援引的數據顯示,在布朗和哈佛,登記為殘障的本科生都已超過20%;在阿默斯特學院,這個比例約為34%;斯坦福比例最高,約為38%。
而這種變化也不只發生在美國。英國高校裡,申報殘障的學生比例在2008到2023年間翻了壹倍;在牛津和劍橋,比例從5%飆升至20%左右。
換句話說,最擅長篩選學業優異者的學校,如今也擁有極高比例的,在學習上存在某種學習障礙、需要額外支持的學生。
這些數字之所以引發爭論,不只因為它在快速上升,更因為它落在了精英教育的語境裡。
鑽空子?
在很多人的記憶裡,大學考試是壹件相對簡單的事:壹間教室,壹疊答卷,統壹的時間開始,也統壹地結束。監考老師盯著鍾表,提醒幾次剩余時間,考試就算完成。
但在越來越多的歐美大學裡,這種場景開始消失。
同壹場期末考試常常被拆成幾個版本:有人留在原教室,有人被安排到低幹擾考場;有人按標准時間交卷,有人可以多寫拾多分鍾。考試本身未必更難,規則卻更復雜了。
最先感到措手不及的,是老師。
在密歇根大學,學校為獲得官方殘障認定的學生設立了專門的考試中心,但在期末周裡,這些考場經常壹位難求,教師不得不臨時找教室、配監考、補人手。芝加哥大學有教授甚至半開玩笑地說,如今真正安靜的地方反而是普通教室,那些原本為“低幹擾”而設立的考場,因為使用人數太多,已經不那麼低幹擾了。
這些變化,不只是幾位教師的抱怨:在不少大學,考試安排不再只是教學事務的壹部分,而是與壹整套“殘障支持體系”緊密相連。
在很長壹段時間裡,校園裡的“合理便利”,並不需要太多解釋。它對應的往往是更傳統、也更典型的學習障礙:通常在童年就已顯現,長期影響閱讀、寫作或數學等學業技能的習得,甚至會連累學生無法順利完成中學學業。
變化發生在近拾多年裡。越來越多進入頂尖大學的學生開始以注意力、執行功能、情緒與壓力相關的困擾進入支持體系,“便利”的邊界開始被重新劃定。
特別是ADHD這類情況,它的爭議點從來不在於“有沒有這個問題”,而在於:問題要嚴重到什麼程度,才算對學業功能構成了需要被制度性照顧的影響。
與此同時,在歐美高校,便利措施要通過殘障支持辦公室審核,但不同學校對材料細則的要求並不壹致,流程也不總是透明,這讓“同壹門課為什麼會出現兩套考試條件”變得更難被壹句話解釋清楚。
這使得精英校園裡本就緊繃的競爭神經,變得更為敏感。差壹點的績點、壹次考試裡的幾分鍾,都可能被想象成“差很多”。
今年30歲,從哈佛畢業的Lindell告訴南風窗,哈佛的學生當然聰明,但頂尖學校真正篩選出的,未必只是智力,更是壹種“在制度裡取勝”的能力。上面的人制定規則,有時合理、有時荒唐,但學生會像“玩桌游壹樣把規則拆開”,以求選擇達到最優。
他說,如果有壹套流程存在:只要你時常覺得疲憊、注意力難以集中,就可以去做評估,開藥,填表,最後換來更多考試時間,那麼學生群體很容易分成兩類:壹類是嫌麻煩,相信自己不靠這些也能拿到A;另壹類會認真研究如何利用這條路徑。
在這壹背景下,關於富裕家庭的孩子借殘障支持體系鑽空子的討論,也變得越來越引人注目。
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2019年,《華爾街日報》曾分析發現,在紐約郊區名校Scarsdale High School,大約伍分之壹的學生被認為有殘障,並有資格在大學入學考試中使用便利措施,這壹比例遠高於全國平均水平。-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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