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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10 | 來源: 九行Travel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納米比亞,對大多數中國人來說,可能是壹個在地圖上找不到位置的陌生地方。
如果從上海出發,要乘20個小時的飛機,跨越壹萬多公裡,才能抵達這個位於非洲大陸最西端的國家。
贰拾多年前,壹群中國商人正沿著這樣遙遠的航線來到了這裡。那時,因鄰國戰亂而小商品生意興隆的納米比亞,安置了他們的“淘金夢”。
2019年,胡明獨自壹人來到了這裡。“這裡背井離鄉的中國商人,為什麼拾年來都過著壹種仿佛隨時准備搬家的生活?”帶著這樣的疑惑,她將自己的身份從社會學專業的學生,變成了中國城的臨時工,進行了為期叁個月的田野調研。
田野調查間,胡明借著“幫忙幹活”的機會,壹點點融入了中國城。在中國商人們“臨時性”的生活背後,她看到昔日的財富神話勾起了他們留下來賭壹把的念頭,危險不安的日常又時時觸發著他們想要回國的渴望。
這條當代絲綢之路上的中國商人們,就這樣被兩種希望卡在了納米比亞,動彈不得......
大家好,今天這篇文章來自我的好朋友看客inSight,壹個圖文並茂說幹貨的欄目,和數百位優秀攝影師壹起,講述最生動的社會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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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店裡玩吧”
“這裡需要人幹活嗎?”
這是很多納米比亞當地人在中國城找工作時說的第壹句話。伍年前,我也這樣探頭探腦地走進了首都溫德和克中國城臨街的壹家服裝批發店鋪,問坐在塑料椅子上的老板。他穿著藍色的薄羽絨服,拿著壹個罐頭瓶當做水杯,在發呆的間隙,會眯著眼睛略微抬起頭看著收銀台後的黑人員工。
“你是誰家帶來的啊?”
在回答我的問題之前,他更想了解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僅有幾百人居住的中國城,新面孔大概率是哪戶人家的親戚。我解釋說自己是研究生,為了寫畢業論文來做田野研究,但不是壹次性的采訪,而是希望參與到他們的工作生活之中。
“這是社會實踐嗎?”
“差不多,是為了寫畢業論文。”
他緩慢地點了點頭,停了幾秒後又抬了抬下巴:“那你就在店裡玩吧。”
我松了壹口氣,本以為自己會碰壁幾次,沒想到幸運地在第壹次詢問中便被這個社區接納。
△中國城的店鋪。
時間撥回到前壹天,抵達納米比亞時,我還處在壹種乘錯車的恐慌中。從飛機舷窗向下望去,我先是壹驚:是不是坐錯飛機了?
8月,旱季,土地皸裂,看起來像是壹片焦黃的蘇打餅幹——這和我第壹次來這裡時綠瑩瑩的景色相差過遠。
那是在兩年前,我因為工作輾轉在非洲各國之間調研。飛機落地納米比亞後,我和同事乘了拾多個小時的本地公交車到北部城市卡蒂瑪·穆裡洛(Katima Mulilo)。從地圖上看,這座城市仿佛是納米比亞伸出的壹只手臂——當初被殖民者規劃得整齊的國家版圖唐突地支出壹條走廊,跨過博茨瓦納,與津巴布韋和贊比亞相連。像很多邊境城市壹樣,這裡成為了商人聚居的地方。
那壹晚我們借宿在壹位中國商人家,夫妻倆把店鋪的後半部分改造成生活區,女主人從窄小的廚房端出豐盛的中餐,放在折疊餐桌上。我坐在塑料椅子上抬頭看,店鋪中高高壘起來的床墊,在垂吊白熾燈的映照下,在天花板上留下影子。-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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