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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06 | 來源: 紐約時報 | 有6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特朗普 | 字體: 小 中 大
自第贰次世界大戰以來,兩黨的美國總統都各顯神通,架空了憲法對其發動軍事攻擊的權力的約束。特朗普總統單方面決定對伊朗開戰可能將抹去最後僅存的那壹點約束。
美國民主的壹項基本原則是:除非美國遭受攻擊,否則宣戰權屬於國會。但兩黨總統——尤其是自冷戰開始以來——都通過宣稱有權下令軍隊進入各種有限的敵對狀態逐步削弱了這壹原則。
壹些議員表達了不滿。但作為壹個整體機構,國會選擇了默許。出於黨派忠誠、支持各項軍事部署的政策目標,或是害怕被指責損害本已身處險境的部隊,議員們任由總統壹次次攫取權力。
歷屆政府在前任的創新基礎上繼續推進,出現了壹種單向棘輪的效應,總統們在越來越多的情形下聲稱並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們可以單方面決定動用軍隊投入戰斗。隨著先例不斷累積,治國先賢們在發動戰爭方面做出的意圖清晰的決定,與現實中國家治理方式的裂痕持續擴大。
即便如此,在沒有直接、迫在眉睫的攻擊威脅的情況下進攻伊朗壹直被視為壹個仍需國會授權的典型例子。局勢迅速升級的可能性——對鄰國美國公民、軍隊和盟友的報復性打擊,升級為造成全球經濟後果的血腥地區大戰——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過於極端的風險。
在被要求詳細說明法律分析時,白宮發表了壹份簡短聲明,列舉了伊朗數拾年的不當行為,聲稱特朗普“為保護該地區美方人員及基地而行使了最高統帥權”。
程序並不能保證結果。壹些總統下令的軍事行動進展順利,而國會授權的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卻被普遍認為是壹場災難。但考慮到此類風險,問題在於治國先賢們認為應當由誰來做決定,以及如今這樣做是否仍有意義。
眾議院周肆否決了壹項要求特朗普在未經國會授權的情況下停止戰爭的決議;參議院在前壹天以幾乎完全符合黨派分野的投票結果擊敗了同樣的措施。即便該決議在兩院獲得通過,總統仍可將其否決。
無論如何,特朗普已經確立了壹個新的先例。他的伊朗戰爭擴大了現代總統已證明可自行授權開展的“重大作戰行動”的范圍。行政部門的律師將能夠援引這壹時刻為未來總統單方面發動戰爭的合法性背書。
目前仍有壹條底線尚未被跨越:盡管特朗普今年1月曾短暫派遣地面部隊進入委內瑞拉,接受了美軍出現傷亡的風險,但他尚未在伊朗投送地面部隊。看起來他的計劃是避免這樣做。
盡管如此,在他發動戰爭兩天後通知議員的信中,特朗普警告稱,雖然他“渴望迅速而持久的和平,但目前尚無法預知可能需要的軍事行動的范圍和持續時間”。
哈佛大學法學教授、喬治·W·布什政府時期司法部高級官員傑克·戈德史密斯表示,後人可能會將特朗普單方面發動伊朗戰爭作為這樣壹種觀念的終結:即可以倚仗法律和行政部門律師去對想要自行使用武力的總統施加有意義的約束。
“通過以如此龐大而危險的規模動用軍隊,並預見會造成美軍傷亡,這次行動扼殺了總統在使用武力方面受到任何有效法律約束的觀念,”他說。“而我認為,這種觀念多年前就已經非常接近死亡。”
伊朗與局勢升級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2007年,小約瑟夫·R·拜登參議員在壹次總統候選人調查問答中表示,除非美國即將遭到攻擊,否則總統無權在未經國會授權的情況下轟炸另壹個國家。貝拉克·奧巴馬參議員也說了同樣的話。但從橢圓形辦公室的角度看,行政權力就變得不壹樣了。
奧巴馬在2011年未經授權就對利比亞進行了轟炸。而在2019年再次競選總統時,拜登辯稱,憲法賦予總統自行下令發起有限軍事打擊的權力。2024年,拜登下令對伊朗支持下威脅以色列和紅海航運的胡塞武裝分子發動了數次大規模打擊。
在這種背景下,拜登長期以來對伊朗的處理方式頗能說明問題。2007年,他曾特別指出,對這個國家的攻擊尤其危險且不可預測,他寫道:“別自欺欺人了:與伊朗的任何軍事沖突都可能演變成大規模戰爭。”
2019年,他仍然認為“對伊朗使用武力的任何開端”,除非是對迫在眉睫的攻擊作出回應,“幾乎肯定會導致廣泛沖突,並構成憲法意義上的‘戰爭’,需要國會授權。”
但在2023年擔任總統期間,在退出2024年大選之前,拜登對壹個措辭相似的問題給出回復時回避了伊朗。-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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