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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10 | 来源: 华尔街日报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退休后的头几年往往是最难捱的。但这几年的经历也能为你未来的生活奠定基础——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心理上。68岁的斯蒂芬·克雷德·约德(Stephen Kreider Yoder)曾长期担任Wall Street Journal的编辑,他在2022年底退休,加入了69岁的妻子凯伦·克雷德·约德(Karen Kreider Yoder)的行列。
史蒂夫
“退休后有什么让你感到意外的事情吗?”去年,一位刚退休的学校管理人员问我。
“空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是一个准备好的答案。最近我经常被快退休的人问到这个问题,所以差不多是脱口而出。
“就是那种很无聊的空虚感,”我解释说,“取代了曾经被事业占据的位置。”
我准备了一个现成的答案,因为我发现这个问题有点让人不太舒服。我和凯伦开始写这个专栏已经有三年时间了,按理说我应该已经适应了这种放松的日常生活。然而,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懵懂的新手,还在努力应对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其中包括:
• 空虚感。我曾经设想退休后的生活会彻底摆脱束缚,开启幸福的新篇章,不再受职场焦虑的困扰。
我确实很享受醒来后不用赶新闻稿、在低费率时段打匹克球以及在工作日的早晨骑车去海滩的日子。我也曾沉醉于长达数月的环美自行车之旅、北非的巴士之旅以及在日本重温童年故地的美妙经历。这些都不奇怪。
我始料未及的是,填补所有空虚竟如此艰难,没有了工作焦虑之后竟然会滋生出新的焦虑。自学前幼儿期以来,我第一次失去了安排自己生活的核心组织力量。没有人提醒我,这种缺失会让人如此迷惘。
在编辑部里,每天会迎接各种时事新闻,编辑们会给我安排大量任务,这些任务既能提供了智力上的刺激,又能给生活带来多样性和可靠的成就感。如今,哪怕我想要获得一点点这样的回报,都得自己努力拼凑日程。否则,我的手机应用会很乐意填补这个空白,让我连刷几个小时视频,却根本无法获得任何满足感。
这种空虚感也滋生了存在主义焦虑。在聚会上,当被问到“你是做什么的?”时,其实人们是在问“你是谁?”当我不得不向年轻人解释自己的身份时,我会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当他们对我视若无睹时,这种感觉更强烈。
那么,我现在到底是谁呢?早晨起床后,我坐在沙发上,一边漫无目的地喝着咖啡,一边问自己。几位资深退休人士告诉我,克服这种身份认同的空虚感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我还在等待。
• 时间彷佛变快了。上个月,我把家里的几扇门从铰链上卸下来,重新打磨五金件,然后把它们安装得更加笔直。
这个任务原本一天就能完成,却花了我一整周时间。
“自从我退休后,所有事情似乎都需要长得多的时间才能完成,”当我向凯伦展示成果时,我充满歉意地告诉她。“以前我们是怎么做完那么多事情的呢?”
彷佛有人按下了开关,时间突然加速飞逝,做事需要花费更长时间。我们惊叹于50多岁的人一周能完成的工作量,也难以置信地回忆起自己过去一边工作,一边养育孩子、做家务、旅行、穿梭于不同城市之间,每天竟然能做那么多事情。
一个例外是:当我们出去旅行或者参加从未体验过的活动时,时间彷佛会慢下来。2025年夏天,我们骑自行车穿越美国北部各州,感觉就像过了一年。在陌生的街区逛商店或者在城市公园做自愿者结交朋友时,日子似乎也过得更慢。
一位已退休多年的朋友说,对他来说,时间不再加速流逝了。也许我最终也会如此。或许这一天会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 金钱。从储蓄转向消费,那种令人窒息的不安感让我猝不及防。
我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不能再领工资。自从20多岁时第一次缴纳退休金以来,我就知道这笔钱的目的就是在工资枯竭之后花的。
但是40年来,我们听从了量入为出的建议,最大限度地缴纳401(k)养老金,为529大学储蓄计划存钱,不断储蓄、储蓄、再储蓄。
于是,这种突然的转向——“好了,现在开始花钱了!”——感觉很不对劲。我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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