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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12 | 来源: 中国新闻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过去的一年,有5000多名总裁轮流被下药,3000多名女主精准地走错了酒店房间,还有2000多名千金上演了团圆戏码,就连剧中的巴掌戏加起来可能都得绕地球好几圈。”去年11月,短剧厂牌“听花岛”总制片人赵优秀调侃了短剧内容“复制粘贴”的普遍现状。
短剧苦抄袭久矣。故事的光鲜一面是“千亿产值”和“两倍于电影大盘”:据行业估算,2025年中国微短剧(含漫剧)产业产值已突破千亿规模,市场体量接近同期全国电影总票房的两倍。
残酷一面是,相较于前几年的突飞猛进,短剧行业正逐渐从野蛮生长的“爆发期”步入“存量竞争期”,维权的博弈正在打响。
头部网文平台阅文集团回复《中国新闻周刊》称,去年下半年以来,仅针对微短剧、漫剧的侵权事件,就发起了超550起维权行动,启动十余起诉讼。
“微短剧的竞争,上半场是流量和速度,下半场必将是合规与原创。”不少业内人士意识到,极度压缩的发展周期催生了巨大的流量泡沫,短剧发展得太快,导致无论是牌桌上的玩家还是游戏规则,都显得滞后。在经历了掠夺的红利期后,整个行业必须正视这场关乎生死的版权保卫战。
AI插画/adan
被抄袭的猎场
“编剧和作者需要内防同行融梗,外防恶意举报,但最难防的,还是那些防不胜防的小偷。”
书云月是一位从网文圈转入微短剧行业的编剧,在她看来,这句话几乎是整个行业的生存状态。同行们心照不宣,在追求极致效率的“短国”,大家不得不“追风”,当下什么内容风头正劲就要跟上,一定程度上,就是鼓励抄袭。
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创新与竞争研究中心主任陶乾向《中国新闻周刊》指出,目前涉及短剧的抄袭纠纷,主要存在于短剧与文字作品、短剧与短剧、AI漫剧与网络文学之间。
由于叙事逻辑和内核高度同构,短剧在题材来源上大量依托网络文学IP,后者成为被抄袭的猎场。事实上,短剧的前身就是一些网络小说在各大互联网平台投放的营销广告,随后逐步诞生为小程序短剧。
2023年,书云月在“中文在线”网站完结了一部玄幻萌宝题材的网文,核心设定是女主的命格有缺损,需要寻找九位与她命格互补的爹爹来弥补命格,顺利成长——她的灵感来自童话《小蝌蚪找妈妈》。
一家短剧制作方通过网站联系了她,称正在批量收购这类IP。她打包提交了核心人设、整体故事大纲和前三万字的正文,不久得到了“未被选中”的回复。
两年后,书云月女儿的同学在某个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了一部剧,告诉她“这个跟你的故事特别像”。书云月一看,“这不是特别像,这就是我的故事”。在短剧里,小说中设定的九个爹被缩减为五个,但她设定的道长母亲这一角色仍被保留,贯穿全剧的核心台词也与她的原作高度重合,事件重合度达到80%以上,而对方没有购买任何版权。
除了短剧与文字作品的抄袭链条,更省事的逻辑下,短剧还会直接复刻爆款短剧。成本是其中的重要考量,据业内估算,一部原创中等短剧的制作成本在50万至80万元,而靠“对标洗稿”的复刻版本可以压缩到十几万。
据业内人士观察,早期投流逻辑下,盗版方发展出一套“洗素材”的方法,可以绕过平台的版权识别系统。比如,他们会故意利用算法漏洞,把原剧名《末日来临,我在开超市》里的“末”改成“未”,变成《未日来临,我在开超市》。观众的大脑会自动修正错别字,但在机器算法里,这是两部完全不同的剧。-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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