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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21 | 來源: 天下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美國《外交事務》雜志日前發表了壹篇題為《中等規模戰爭的詛咒》的文章稱,在伊朗,特朗普或掉入同樣的陷阱。文章的作者是地緣政治分析專家和暢銷書作家羅伯特·D.卡普蘭(Robert D. Kaplan)。
文章摘編如下:
1988年,軍事史學家斯托克斯伯裡(James L. Stokesbury)指出,民主國家最擅長打的,要麼是由“專業人士”承擔、普通公民不必卷入的小規模戰爭,要麼是能夠動員整個社會的大戰。他接著寫道,這類國家在應對“中等規模戰爭”時往往會遇到“非常現實的困難:壹些人上前線,另壹些人則留在家中”。
中等規模戰爭的規模,既大到足以造成巨大的破壞與流血犧牲,又小到不足以讓整個後方社會全面卷入。它不應與軍事理論家克勞塞維茨(Carl von Clausewitz)所說的“有限戰爭”相混淆;在有限戰爭中,目標可能只是打擊敵人,而非徹底摧毀對方。有限戰爭是經過設計的,而中等規模戰爭則往往由原本意在嚴格控制為小規模戰爭的行動逐步演變而來。在有限戰爭中,將領和政治領導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在當今的中等規模戰爭中,美國領導人並非如此。
同樣,它們也不能與“小規模戰爭”歸為壹類,例如1983年入侵格林納達和1989年入侵巴拿馬;這些行動雖然曾短暫占據新聞頭條,但本質上更接近帝國式治安行動。1995年美國對波斯尼亞的軍事幹預,以及1999年對科索沃的軍事行動,也都僅造成極少的美軍傷亡,而且主要是嚴格受限的空中作戰。
對美國而言,中等規模戰爭構成了壹種獨特的問題。它不僅會毀掉壹屆總統政府,也會嚴重損害美國公眾對本國政府處理外交事務能力的信心。表面上看,美國民眾似乎早已厭倦中等規模戰爭,再也不願重蹈覆轍。事實上,美國近幾次中等規模戰爭結束後,公眾和政界都曾宣稱此類戰爭應當畫上句號。越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之後,這種情緒尤為明顯,因為這兩場戰爭摧毀了多位高級決策者的聲譽。
然而,美國如今或許正站在另壹場此類戰爭的邊緣。若伊朗神權政權未按美國總統特朗普的要求投降,而美以持續轟炸又導致伊朗陷入無政府狀態並破壞波斯灣穩定,那麼特朗普政府針對伊朗的這場戰爭,完全可能演變為壹場中等規模戰爭。推翻壹個既有秩序,與建立壹個新的、更加順從的秩序之間,往往橫亙著巨大的鴻溝。
美國在世界上的存在形態,實際上是壹種事實上的帝國,而誤入歧途的戰爭,本就深嵌於帝國主義的歷史之中。帝國主義的要義,在於把帝國卷入那些可能帶來利益、卻未必關乎其國家核心利益的地區。盡管無論是政府官員還是普通民眾都壹再宣稱,此類戰爭絕不會再次發生,但美國卻反復周期性卷入中等規模戰爭,這恰恰反映了美國當代帝國處境的本質。若領導人不夠謹慎,這類中等規模戰爭將削弱美國,並最終加速其衰落。
某場戰爭在失敗之前,可能看起來像是壹場“必要之戰”;而壹旦失敗,回過頭看,它又會被視為壹場“選擇之戰”。 總統往往無法完全掌握千裡之外地面現實的全部信息,但他仍必須在是否開戰的問題上作出壹個非此即彼的決定——而這壹決定,日後將由那些擁有歷史後見之明的人來評判。
在這種情形下作出決策,存在發生根本性誤判的風險。人們或許普遍同意,掌握核武器的激進行為體和神權統治者是危險的,但究竟何時應對其采取軍事行動,卻遠非如此簡單。伊拉克戰爭已經證明,行動過於倉促是何等愚蠢。盡管2026年的伊朗政權比2003年的伊拉克領導人薩達姆更接近獲得核能力,但這壹步進展是否足以使壹場中等規模戰爭的風險變得必要,卻並不清楚;而特朗普政府的做法,已經使這種風險成為現實可能。-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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