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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28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我想世界那麼大,應該也必須允許我這種人的存在。文|高春妮2022年,是我步入職場的第壹年。6月畢業,8月的尾巴出去找了工作,跟當年選專業壹樣,天大地大,兩眼空空腦子空空,左手肆六級證書,右手教師資格證書,頭頂萬金油專業的畢業證書。在那個夏天,唯壹記憶深刻的,只有接到offer電話時的蟬鳴和那支融化的蛋筒在滴答。烈陽下,社區垃圾房前,我迫不及待地給家長打電話報喜:找到工作了,大公司,1.5休(編者注:每周休1.5天),工資還可以。
那壹年還是疫情防控的末期,而我們2022屆的學生,某種意義上心理年齡更小些。疫情偷走了我們與社會聯結的時間。面試的領導很有強人的氣勢,當時也隱約透露出職場的壹些詭異,比如問題是:對於加班怎麼看?為什麼6月畢業還在家待了兩個月?我感恩戴德,只覺得好事落到了我頭上。為了能得到壹份工作,哪裡管得上什麼平衡工作和生活,扯了些非常“正確”的言論,面試就通過了。
《理想之城》劇照
入職沒多久,大領導拉著所有人開了壹個會議,會議前她強調:“正常來說這個會議只有中層才能參加,現在招了那麼多的新人,給你們個機會看看前輩們在幹些什麼。”之後,老員工匯報工作進度,又開了個視頻會議,跟遠在韓國、孟加拉、柬埔寨的中層們打招呼對話,匯報工作。其中有個在孟加拉的員工,整個人看起來可謂形容枯槁,我當時暗暗驚歎:50歲的人也要出差到海外嗎?直到後來有壹天,他回到公司,發現也不過就是30多歲的中年人罷了。當時是疫情防控的尾巴,所以他們的外派可謂冒著極大的風險。大領導說:“你們心裡要有數,老員工們在外面為公司拼命,在家裡的(在公司辦公室的)不可以給他們拖後腿,你們在後方可要支持好他們。”
作為“清澈”的大學生,當時心裡油然而生壹種深深的使命感!從入職第壹天起我就在加班,深夜還在打電話溝通技術方面的問題。不是本專業的痛苦也顯現出來了,工作量太大,壓力也大,業務不熟練,每天郵件像雪花壹樣飄進來,除開基礎性事務,還有客訴,還有質量問題,每天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無法成為野獸的我們》劇照
後來我的師父在拜訪客人的時候,客人客氣地說:你們組只有兩個人對接業務嗎?我以為你們是壹個拾人的團隊。同齡人裡,我被表彰了,像在學校壹樣,只要努力就能取得成效,我也升職了。
後來這個熱血故事是怎麼戛然而止的呢,好像很復雜,像是壹口濁氣堵在胸口。誘因是體檢報告亮了紅燈,需要動手術,領導開口就是:“你的飲食有問題吧。”
那幾個月,我師父因為壹些小意外不在職,導致工作量和壓力又是劇增。最後壹個月,每天我需要早上7點起床,迎接14個,甚至16個小時的工作。活幹不完,沒時間再去學習,壹個問題接著另壹個問題糊弄著解決。每天睡前、醒來,腦海裡都清晰地從“壹”開始排列未完成事項。心慌心悸,那種不安全感,讓日子越發難以忍受。我開始覺得自己很差勁,我的價值似乎只有加班這壹條。-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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