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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20 | 来源: 华尔街日报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万圣节那天,分歧初现端倪。
佛罗里达州一个审理阿片类药物案件的陪审团原本计划进行一次集体装扮,灵感来自苏斯博士(Dr. Seuss)笔下的一对角色“Thing One”和“Thing Two”。2号陪审员是一名平面设计师,他为每位成员制作了与其编号对应的“Thing”标志,大家也约好一起穿黑色或红色的衬衫。
然而,5号陪审员穿着一件海军蓝西装外套来了,这让后来出任陪审团长的劳里·特雷勒(Laurey Trailer)感到十分恼火。这位名叫杰森·普伊格(Gerson Puig)的陪审员勉强戴上了他的“Thing 5”标志,拍完照后却立刻摘了下来。“我把它留在了它该在的地方,也就是陪审室里”,54岁的普伊格说;他是一名个体餐饮顾问。
“我当时就知道,我们要有麻烦了”,70岁的特雷勒说。她是美国航空管理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的一名检查员。
陪审室里的意见分歧与美国陪审团制度的历史一样悠久。然而,负责评估潜在陪审员的庭审律师和顾问表示,像佛罗里达州这个陪审团最终爆发的激烈争吵,如今正变得越来越普遍。他们将此归咎于疫情后公众对司法系统信任的流失、日益固化的观念以及愈发尖锐的政治分歧。他们指出,这些因素让12个陌生人连和睦相处都变得困难,更遑论要在“是否将某人送进监狱”或“是否让企业支付数以百万美元计赔偿金”这种重大问题上达成共识。
“社会大环境里发生什么,陪审团讨论室里就能看到什么”,陪审团顾问劳里·库斯兰斯基(Laurie Kuslansky)说。“新冠疫情造成的隔离感和政治分歧,正让我们这个社会越发丧失一种机能:即使存在分歧,也能最终达成共识并作出妥协。
庭审顾问J·李·梅尔斯(J. Lee Meihls)过去几十年里曾协助数百场审判挑选陪审团,他说:“在法庭里,我们能听到陪审员们互相大喊大叫、甚至破口大骂。这种情况正变得越来越普遍。”
去年年底,这个佛罗里达州陪审团为一起诉讼争吵了整整14天。该案指控三大连锁药店的不当行为导致处方阿片类药物在该州泛滥,迫使医院背负起治疗无医保及医保不足患者的费用。
一名陪审员指责另一人可能在洗手间与律师秘密碰头。还有人一把撕毁了某位陪审员为说服他人而制作的海报。一些陪审员则指责同僚同情心泛滥,认为他们对受阿片类药物伤害儿童的怜悯蒙蔽了双眼,从而丧失了依法裁决的能力。
陪审团拿到评议案件后,陪审团长特雷勒回家观看了《十二怒汉》(12 Angry Men),这是一部讲述陪审员之间激烈冲突的律政经典电影。“到最后,我们活成了那部电影里的模样”,她说。
研究陪审团评议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出了名的困难。评议过程没有任何文字记录,陪审员也完全没有义务去解释他们的决定。他们递交给法官的字条,最多只能提供一点蛛丝马迹。
在缺乏此类信息的情况下,研究人员和顾问只能去研究潜在陪审员的决策方式。“每一次挑选都像是一场疯狂的化学实验”,Herrington & Sutcliffe的律师戴维·麦吉尔(David McGill)说。“你必须迅速对人作出判断,所以你会希望自己手头掌握充足的背景信息。”
麦吉尔所在的律所与梅尔斯合作,对数千名潜在陪审员进行了调查并分析了历史数据。他们注意到了一些显著的变化。
万圣节当天,陪审员合影留念,他们的装扮灵感来自苏斯博士笔下的角色“Thing One”和“Thing Two”。
2025年,47%的受访者表示对大公司存在偏见,这一比例几乎是2018年的两倍。57%的人表示不信任美国司法系统,高于2022年的48%;65%的人宁愿自己行使法律裁量权,也不愿听从法官的指示,这一比例也高于此前的52%。-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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