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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08 | 來源: 海邊的西塞羅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忠於個人,並不是壹種美德。
各位好,昨天我寫了《“懂王神跡”之後的1:4,美國隊輸慘了,但川普贏麻了》壹文,把特朗普用壹張收回的紅牌,反而把“內訌隊”比利時逼得同仇敵愾,4:1狂屠東道主美國隊的事兒嬉笑怒罵了壹番。我說特朗普這個做法就是典型的民粹主義政客手腕——貌似是在用打破規則的方式給自己的國家謀取利益,但實則他如果真的足夠聰明,就能預判到這番操作中輸的是美國隊,而借此撈足底層支持率的只有他自己。
盲動的民眾,貪婪的政客,受損的公益(國家),不體面且愚蠢的行為。肆大條件在這壹出戲裡聚齊了,真的是教科書級的民粹主義操作案例,我希望美國乃至整個世界不要按著這樣的劇本演繹接下來的故事。
那文章發出去之後,閱讀量其實不高,但引發的爭議挺大的。有明顯反川的讀者問:“我記得你不是壹貫挺川麼?怎麼現在悔改了嗎?”言語中的幸災樂禍,似乎要我寫壹封悔過書。還有挺川的讀者說:“小西你這次讓我很失望,那個球明顯就是誤判,川普的良苦用心是……”
哈姆雷特自問:活著還是不活。中國關心美國政治的網友則喜歡問:挺川還是反川。其實自出道以來,我被無數次的逼問過這個問題並做出解答了。但我今天不吝於再把這個問題回答壹遍——我覺得“你到底挺川還是反川?”,我覺得以“川粉”還是“川黑”劃線是壹種嚴重違反現代政治原則,尤其是違背美國立國精神的“中世紀式”政治問題。
是的,前兩天美國獨立日,我本來是想寫篇文章聊聊這個事兒的——如果說美國立國精神中有什麼我覺得特別值得學習,那就是美國的建國先賢們並不把無條件的“忠於個人”視為壹種天經地義的美德——甚至恰恰相反,他們覺得這是最可惡的事情。
如果你翻開美國的建國史,會發現壹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1787年的費城制憲會議上,那群被稱為“建國先賢”(Founding Fathers)的人,全中國關心美國政治的網友如果穿越回去,可能會覺得他們全是反復無常的“表裡比興之人”——因為他們既不是堅定的“華盛頓粉”,也不是盲目的“華盛頓黑”,他們防華盛頓像防賊壹樣,甚至在憲法條文裡把未來可能出現的“政治強人”當成最大的假想敵。
當時華盛頓威望如日中天,是拯救全美的“大英雄”,大家都默認他會是第壹任總統。甚至有人提議華盛頓就任美利堅國王。
可制憲會議上,先賢們並沒有因為“他是華盛頓”就給他開綠燈,反而像防范暴君壹樣審視總統的每壹項權力。本傑明·富蘭克林當著華盛頓的面公開主張不給總統發薪水,以此來斷絕野心家通過這個職位追求名利的念頭。
弗吉尼亞代表喬治·梅森更是直言不諱:總統職位就是“君主制的軟著陸”,華盛頓你就是個代班、過渡性質的職位,我們不想搞得太激進就是了。
正是在這種對華盛頓、對未來的政治強人極度不信任的氛圍下,他們才死摳每壹個條文,發明了精密的彈劾機制、國會宣戰權和否決權否定機制。他們不是在給英雄量身定制壹件禮服,而是在給壹頭可能隨時失控的權力巨獸打造壹副最沉重的鐵鏈。
有沒有完全忠於華盛頓的人呢?有。
比如亞歷山大·漢密爾頓,他是華盛頓最信任的機要秘書和後來的首任財政部長,漢密爾頓就在制憲會議上提出,為了國家效率,應該設立壹個“終身制”的總統職位。這個事兒在當時的歐洲政治傳統中也是說得過去的——英國的克倫威爾就在踢開國王之後當過護國主麼。
可是,當漢密爾頓把這個提案拿出來的時候,制憲會議上卻出現了最令人尷尬的死寂和警惕。包括華盛頓本人在內的議員們,沒有壹個人站出來支持這個“鐵杆華粉”的極權提議。相反,(被視為華盛頓另壹個鐵杆的)麥迪遜等人,立刻聯合起來,給總統加了壹個僅僅肆年的任期,並在制度上限制了總統的權力。-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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