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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10 | 來源: 騰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壹場在梵蒂岡的演講
2026年5月25日,梵蒂岡保祿六世大廳。講台上站著兩個人:身著白色長袍的教宗利奧拾肆世(Pope Leo XIV),穿著深色西裝、戴著眼鏡的克裡斯·奧拉(Chris Olah),AI公司Anthropic的聯合創始人、可解釋性研究負責人。
他們共同出席的,是教宗第壹份通諭 《Magnifica Humanitas》(壯麗人性)的發布會。這份長達42,300字的文件,副標題是 “論在人工智能時代守護人性”。這並非梵蒂岡首次回應技術變革。1891 年,《新事》回應工業革命對工人的剝削;1963 年《和平於世》反思核武器倫理;2015 年《願你受贊頌》聚焦氣候變化。今天,AI引發了這個時代最值得警惕的技術危機。
通諭開篇指出:技術本身不是惡的,但也絕非中立。教宗利奧拾肆世認為,我們不能將AI妖魔化,也不能神化它。他承認AI作為工具有其價值,但強調必須在多個方面保持“警惕”:
首先是AI權力過度集中。“當這種權力集中在少數人手中時,它往往變得不透明,逃避公眾監督,增加扭曲發展形式的風險,導致新的依賴、排斥、操縱和不平等。”
其次,AI驅動的失業可能成為“社會災難”。教宗承認AI能提高生產率、讓某些工作更安全,但堅持工人不能在這個過程中變得“可丟棄”。
來自人工智能公司的代表奧拉對這些問題並不回避。他表示,“每壹家前沿AI實驗室,包括我自己所在的,都處於壹套復雜的激勵機制與現實約束之中,這些因素有時會和堅守正道、恪守良知產生沖突。”
他解釋道,“AI系統不是像橋梁或飛機那樣被‘設計’出來的。我們理解飛機,因為我們設計了它的每壹個部件,也理解作用在它身上的物理定律。AI模型不是這樣。它們是在壹個大致模仿大腦的結構上‘生長’出來的,建立在人類思想和語言的巨大遺產之上。”
隨後,他指出,“有些人可能認為AI問題最好由像我這樣的計算機科學家來處理。他們錯了:AI提出的問題比AI研究社區更大,不僅在其影響上,也在其性質上”,當AI的社會沖擊已經如此之大,產業界不可能不作回應1,2。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Anthropic、Google DeepMind等西方AI大模型公司開始把哲學家請進實驗室。
對齊:既是技術問題,也是哲學問題
通諭主張,“尊嚴先於功能,人性不可被任何技術邏輯削減”。對於技術公司來說,首先要面對的,就是AI對齊(Alignment)問題,讓通用人工智能(AGI)的目標、行為與人類價值觀、倫理准則保持壹致避免AI失控。對齊問題之所以棘手,不僅因為技術上怎麼讓AI遵守規則很難,更根本的是:到底該讓AI遵守誰的規則?人類自身在道德問題上都沒有共識。這壹困境,在哲學上等價於“我們如何定義人的善、人的意圖、人的尊嚴,並且讓壹個非人的智能體內化它?”
圍繞這壹問題,美國頂尖AI公司紛紛邀請哲學家、倫理學家甚至宗教領袖參與治理。
作為近些年在人工智能領域最為引人矚目的公司,Google DeepMind早在2017年就成立了倫理與社會研究部門,由牛津大學政治理論學博士Iason Gabriel牽頭。Gabriel的代表論文《人工智能、價值與對齊》被引用超過1700次,成為AI對齊領域的重要文獻,深入探討了“人類價值觀如何轉化為AI可理解的指令”這壹問題,認為價值對齊由不可分割的技術層和規范(normative)層共同構建。前者給定壹套價值/原則,如何把它可靠地編碼進 AI系統,讓AI遵從。後者討論到底該把哪套價值編進去才是對的。是人權框架、用戶的顯式指令還是全人類的長期利益等。
Gabriel的貢獻在於把對齊問題拆解為多個層次:指令、表達的意圖、顯現的偏好、知情/理想的偏好、利益和價值六個層級。他舉了壹個例子,神話中米達斯國王許願讓觸碰到的所有東西都變成金子,結果食物、水乃至女兒都化為黃金。這說明AI對齊到字面指令層,會導致災禍。但如只對齊到顯現偏好層,可能被操縱。因此,他主張對齊不能只停留在某壹個層面,而必須綜合考慮指令、意圖、偏好、利益和價值等多個維度。
最後,針對多元社會的矛盾,即人類不存在統壹、公認的道德標准,他提出對齊理論的任務不是尋找唯壹正確道德,而是構建能夠獲得所有人反思性認同(Reflective Endorsement)的公平對齊原則。這套原則不需要所有人在底層道德觀達成壹致,但必須滿足全球公共道德、假說同意(Hypothetical Agreement,即人們在不知道自己身處哪個國家、什麼階層和信仰時會同意的AI原則)、社會選擇理論叁大標准,以此消解價值觀多元帶來的對齊困境。-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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