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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11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懸”究竟意味著什麼?
導演算(牟芯岑)給出了耐人尋味的雙重界定,既指警方與記者長達22年的追索征程,也指逃犯隱匿於平凡日常中的生存狀態。這壹提煉,精准錨定了《懸案》的敘事坐標。
劇集改編自浙江兩起真實積案——1995年寧波綠洲珠寶行劫案與湖州閔記旅館滅門案,兩案均歷時22年方告破。開篇即亮明凶手身份的非常規處理,讓“懸”從“懸念”滑向了“懸置”:
真相早已攤開在觀眾面前,真正懸而未決的,是正義何以遲到22年,是罪與罰之間那漫長而令人窒息的時差,是壹個社會如何與未被清償的罪惡長久周旋。
《懸案》劇照
紀實倫理:拒絕“英雄化”的敘事自覺
當下懸疑劇創作的普遍症候,是對“高智商犯罪”的過度迷戀。
凶手被塑造成近乎神話的符號,作案手法被升格為智力游戲,受害者則被壓縮為敘事推進的燃料。這壹現象背後,是創作倫理的集體失察。
《懸案》的可貴,恰在於它的清醒。
劇中宣傳科莫壹心直言“蒙面大盜有把犯罪嫌疑人英雄化傳奇化的嫌疑”,這壹細節看似閒筆,實則直指敘事倫理的核心命題。當犯罪敘事為追求戲劇性而將凶手包裝成“高智商悍匪”時,受害者的創傷與犯罪行為的殘酷性便被悄然稀釋。
《懸案》借角色之口完成的這次自我審視,在當下影視創作中殊為稀缺。它提醒我們:任何關於罪惡的講述,都潛藏著將其合法化的危險,而創作者的底線,就是在揭示人性復雜的同時,永不模糊善惡的邊界。
《懸案》劇照 徐亮(江奇霖 飾)與妻子周麗(郎月婷 飾)
徐亮的塑造便是這種倫理自覺的深刻注腳。江奇霖的表演令人過目難忘:他是那個牽著妻子逛珠寶行、溫聲問“這個款式喜不喜歡”的普通丈夫;也是深夜潛入、舉槍行凶的冷血劫匪。唯諾與狠辣、溫情與暴戾,這種極致反差被處理得不動聲色。
但《懸案》從未因此給予徐亮任何浪漫化的赦免,亦未在同情上多做停留。
最刺痛的壹幕,是他因殺人後心虛避鏡、在女兒表演現場外踟躕徘徊,最終錯過孩子的全部演出。這壹筆是殘酷的辯證法:罪孽不僅毀掉了無辜者的生命,也把犯罪者從“父親”這個最普通的人生角色中永久放逐。他因為殺人而失去了見證女兒在台上完成表演的機會,這絕非憐憫,而是對罪惡成本的冷靜計算。
這種“雙面人生”的灰度刻畫,本質是對“罪與罰”的深化:懲罰不僅是法律的鐵窗,更是罪惡如何壹寸壹寸地腐蝕壹個人全部的日常,直到他連做壹個普通父親的資格都徹底喪失。-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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