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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14 | 來源: 新聞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特朗普 | 字體: 小 中 大
當地時間2026年7月11日晚,美國南卡羅來納州聯邦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突然去世,終年71歲。據初步醫學鑒定,其死因為主動脈夾層。
就在發病前不久,格雷厄姆還與特朗普通了電話,談的是壹項選舉法案;而在兩天前,他剛剛結束對烏克蘭的第拾次訪問,與澤連斯基會面,並高調宣布國會與白宮已就新版對俄制裁法案達成原則共識。
格雷厄姆離世後,特朗普稱他是真正的美國愛國者,“就像家庭成員壹樣”,並下令全國降半旗悼念。澤連斯基、北約官員和以色列領導人也迅速表達哀悼。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稱,以色列失去了最堅定的朋友之壹;澤連斯基則強調,格雷厄姆曾在烏克蘭最需要支持的時候多次到訪。
這組生命最後時刻的畫面,幾乎濃縮了格雷厄姆過去拾年的政治角色。他既是特朗普最親近的國會盟友之壹,又始終保留著傳統共和黨建制派和鷹派國際主義者的底色。他相信,美國必須依靠軍事力量、聯盟體系、經濟制裁和全球介入維護國際主導地位,而這種政治傳統在特朗普主導的共和黨內正逐漸失去基礎。格雷厄姆的離去,意味著美國政壇失去的不只是壹位資深參議員,也失去了壹座連接特朗普政治與華盛頓傳統外交安全建制的特殊橋梁。
轉向
格雷厄姆與特朗普的關系,是美國政治中最具戲劇性的轉變之壹。2016年共和黨初選期間,格雷厄姆曾猛烈批評特朗普,認為其不適合擔任總統;特朗普則公開了格雷厄姆的私人電話號碼,兩人壹度勢同水火。
不過,特朗普當選總統後,格雷厄姆迅速靠近白宮,頻繁與其接觸,協助推動司法任命和共和黨議程,並在兩次彈劾中堅定維護特朗普。即使在2021年國會山騷亂後短暫表示與特朗普“到此為止”,他也很快重新回到特朗普陣營。這種變化常被歸結為政治投機,但更准確地說,是壹種“以忠誠換影響”的生存策略。
格雷厄姆接受了特朗普對共和黨的個人化控制,同時又試圖利用私人關系,將傳統共和黨鷹派的外交主張植入“美國優先”議程,並繼承了裡根和麥凱恩式的國際主義,認為美國壹旦從歐洲和中東後退,競爭對手就會填補權力真空。特朗普更強調交易:盟友必須增加投入,戰爭必須產生可見收益,美國不能無限承擔海外成本。
兩種思路並不天然兼容。格雷厄姆的特殊作用,是不斷向特朗普證明,援助烏克蘭、支持以色列和打擊伊朗,也可以被解釋為維護美國利益。他沒有改變特朗普主義,卻壹度阻止共和黨外交徹底轉向孤立主義。
“翻譯”
在俄烏問題上,格雷厄姆的中介作用體現得最為明顯。自俄烏沖突全面升級以來,他多次訪問烏克蘭,主張提供先進武器、強化北約東翼,並以制裁提高俄羅斯的戰爭成本。
面對特朗普對援烏費用的質疑,格雷厄姆調整了論證方式,不再空談民主價值,而是強調援烏可以削弱俄羅斯、擴大美國軍工需求,並使烏克蘭的礦產、能源和重建利益與美國相連接。這種論述將傳統國際主義“翻譯”成了特朗普能夠接受的交易語言。
格雷厄姆的重要政策遺產之壹,是與民主黨參議員理查德·布盧門撒爾共同推動對俄制裁法案。最初版本提出對繼續購買俄羅斯能源的國家實施贰級制裁和最高500%的關稅,獲得80多名參議員支持。
2026年7月10日,格雷厄姆在基輔宣布,美國國會已與白宮就修訂方案達成壹致。新版法案為特朗普保留了更大實施裁量權,使國會鷹派推動的制裁方案,也可以成為總統談判和施壓的工具。
這正是格雷厄姆最典型的政治操作:國會負責建立跨黨派壓力,特朗普掌握最終決定權,而他本人負責在兩者間進行政治翻譯和協調。但這種政策也存在明顯風險。贰級制裁和超高關稅可能導致俄烏沖突成本進壹步外溢至全球主要能源進口國,加劇全球貿易體系的陣營化。格雷厄姆所說的“以壓力促和平”,本質上依然是壹種最大限度施壓邏輯:先擴大經濟威懾,再迫使對方談判。它能否真正帶來和平,取決於制裁是否能夠改變俄羅斯的戰略計算,也取決於美國是否願意接受壹個並不完全符合自身目標的政治妥協。
兩面
如果說在俄烏問題上,格雷厄姆的主要角色是國會協調者,那麼在以色列和伊朗問題上,他則更接近軍事升級的推動者。
格雷厄姆長期將以色列安全與美國安全視為同壹戰略問題。他支持美國持續向以色列提供軍事援助,反對對以軍行動施加過多限制,並主張削弱伊朗的核能力、導彈體系和地區代理人網絡。美國與以色列擴大對伊軍事行動後,他不僅支持繼續打擊,還曾公開主張控制伊朗石油出口樞紐哈爾克島,以切斷其主要收入來源。-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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