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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1-07-28 | 來源: 新浪讀書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88年的元旦對於我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那天晚上,我買了兩張票,請哈文看演出。當然,票是托壹位女同學帶給她的,我們倆座位不挨著,省得招她煩。還是這位女同學,演出結束後又幫我捎了句話:“李詠(微博)在西配樓後面的小花園等你。”
她還真來了。站在壹片核桃林旁邊,我開門見山地說:“哈文,咱們倆別彼此折磨了。”
“什麼叫彼此折磨啊?”哈文把重音放在“彼此”贰字上。
“我知道,你也挺掛念我的。”
“我掛念你?哼!”在她眼裡,我分明就是個剃頭挑子。
殊不知,我可是有備而來,今天要不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決不罷休。
“哈文,我是個很認真的人,你別老羈押著我。我爸說,讓我上大學找個女朋友,我就看你挺好的,就願意你當我女朋友。憑我這條件,你吃虧嗎?要麼你現在就宣判我死刑,我就再沒這念想了,天涯何處無芳草,要麼你就……”
本來我是打好腹稿的,說著說著就即興發揮了,最後壹彎腰,“唄兒”從地上拔起壹朵野花,“你要是同意,就把這花接過去,不同意就別動。說吧,就這麼點事兒,簡單!”
悶了好壹陣兒,她都沒說話。最後,她壹伸手,把花拿走了。
是誰說的“路邊的野花不要采”?大錯特錯!野花是有生命的,更是有使命的。壹朵野花,就這麼改變了李詠的壹生。
【“征服”奶奶,等於搞定全家】
寒假很快就到了,她回寧夏,我回新疆。對於剛剛陷入情網的兩個年輕人,這壹個月真是太漫長了。特別是春節,全家老小都在,可就是心裡欠得難受。
我每天都給她寫壹封信。信的內容無非是我今天做了什麼,明天要做什麼,無時無刻不想念你之類。最絕的是,為了討她歡心,信封都是我自己做的。單做壹個信封當然也沒什麼特別,關鍵是信封上的字都是我壹個壹個畫上去的,任誰乍壹看,也看不出和印刷上去的有何區別。
細說畫字的過程,那是相當麻煩。先拿鉛筆輕輕打格,然後找份報紙,把要寫的字挑出來,依樣壹個個“畫”在信封上,標准的“印刷宋”。畫字也有講究,先用鉛筆打底,再用鋼筆描,橫平豎直,字間距相等。最後,輕輕用橡皮把鉛筆的痕跡擦掉。
哈文說我,這哪兒是寫信啊?純屬騙女孩呢!
怎麼能說騙呢?咱是飽含著真情實感的,要說“討好”倒是不錯。壹大早起床就折信封,折完開始畫,等畫完了壹抬頭,外面天擦黑了。我容易嗎我?哪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看見我這信封,不得瘋了?
我所有的信,哈文都留著,滿滿兩大盒子,搬了幾次家都沒丟掉。我偶爾沒事兒,拿出來欣賞欣賞,“小伙子太有才了!”
不過常常招來哈文的控訴:“你寫的信我都留著,我寫那些信呢?就算我字不好,沒保存價值,你態度也太不端正了吧?”
壹番話說得我,無言以對,找個空溜之大吉。
1988年4月13日,是我們確定戀愛關系後,第壹個哈文的生日。
正是感情突飛猛進的時候啊,哈文的室友和我壹起策劃了壹場“宿舍PARTY”,想給她壹個驚喜。大概只有在那個年齡才會如此,戀愛雖然是兩個人的事,可很多時候更像是大家的事。
女生宿舍樓男生不讓進,男生宿舍樓女生隨便進,這完全有悖於“男尊女卑”之中國傳統思想,拾分不合理!
還是哈文的室友仗義,幫忙幫到底,免費為我提供服裝道具。我穿上壹件女士大衣,系壹條大紅色的圍巾,再戴上帽子和寬邊眼鏡,鏡子前壹照,能上《大眾電影》封面了,美!
這麼著,壹群嘰嘰喳喳的女生簇擁著壹個扭扭捏捏的“女生”來到了宿舍樓下。看門老大爺剛想仔細端詳端詳,就被姑娘們圍住問長問短,有點兒招架不住。趁著亂,我壹溜煙鑽了進去。
剛壹進門,給哈文嚇壹大跳:這誰啊?怪裡怪氣的!
待我款款寬衣解帶,除去喬裝,哈文樂得差點兒背過氣去。
生日PARTY結束,已經不早,我急著趕在鎖門前溜出去,壹慌就把帽子落在了屋裡,這下麻煩大了。
行至樓下,埋頭疾竄,被老大爺高聲喝住:“站住!什麼時候進來的?”
驚得我壹哆嗦,站是站住了,就是不敢抬頭。周圍有些進出的女生看到有個男扮女裝的在這兒出洋相,哈哈樂出了聲。沒關系沒關系,我今晚就是專門給大家送歡笑的。
“我……我剛進來的。”我用蚊子的聲音說。
“不對吧!你哪個班的?男的女的?”
看來老大爺是不打算饒過我了,我只好潑皮耍賴,誰怕誰啊。
“你仔細看看,你說我男的女的?”
爭端是怎麼結束的,忘了。87級播音系男生李詠喬裝打扮混進女生宿舍討好女朋友,迅速在校園裡傳為佳話。
壹年以後,1989年春節,我這個丑女婿上門去啦。哈文提前透了口風給我,她爸是個大孝子,搞定她爸,首先要搞定奶奶,奶奶高興,全家高興。
坐火車到寧夏已是傍晚,第壹件事就是拎著禮物去叁伯家看奶奶。奶奶長,奶奶短,嘴兒是要多甜有多甜。奶奶喜歡得不行,拉著我的手不放。
“這小伙子,好,白淨!要是我們家哈文像你這麼白就好啦。想當初我年輕的時候,也白著那!”
此後任何時候,我們回寧夏老家,第壹件事都是看奶奶。“征服”了奶奶,後面自然壹路綠燈。大姑大姨大姐壹律說好,皮膚白淨,細嫩,會說話,手好看,懂事兒,壹見我就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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