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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1-09-25 | 來源: 北美中文網 | 有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其實,在加國犯上的,豈止是反對黨、在野黨。打開每天厚厚壹大疊的《多倫多星報》和其他主流報紙,隨時都能讀到署名的加拿大人,對執政者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文字。電視上最受歡迎的節目之壹,是模仿政客形象,挖苦、嘲笑政客的脫口秀。 找政府的岔子,掃官員的面子,把施政的錯失盡現於傳媒,這些受法律保護、被公眾所鼓勵的行為,居然沒有人指出其是不愛國之舉、甚至是顛覆國家政權的行為,更沒有人去要求對他們繩之以法。
官,也是加拿大華人議論得比較多的話題。他們中不乏在家鄉有過官位的人,現在他們中又有人成了加拿大的‘官’——政府雇員或加軍雇員。當然,由於制度的差異,對‘官’的界定是大不壹樣的,關於官的議論,自然難免有偏頗之處。例如,加國軍隊在壹線作戰的指揮員叫‘士’不叫官,;在加政府任職的非政治任命和非選舉產生的人員,叫政府雇員。雖然在用中文表述時,人們習慣給他們的職務後面綴壹個官字,例如‘簽證官’、‘移民官’、‘警官’等等,恰恰是東方的官民文化在文字上的反映。
關於官,議論得比較多的,是家鄉的官好當,還是加拿大的官好當。回答卻是兩極化的。認為家鄉的官好當的,他們說:
壹是容易當上。有好的背景或有得力的領導賞識,壹句話,只要‘組織信任’,就能當上。無須費心盡力地去討好芸芸眾生。
贰是官好做。只要上級滿意,甚至只要搞定上級壹個關鍵領導就成,不須面對眾口難調的公眾和互不隸屬的監督機關,也不必應付傳媒的糾纏。
還有。有了任命書、有了權,就自會有人鞍前馬後替你和你的家人辦事,不會被傳媒和公眾敲打和質疑。偶有反對之聲,只要你願意,總會有人群起反擊。
認為加國的官好當的,則說:
*壹旦進入公務員隊伍,福利好、薪資也不低,旱澇保收難受經濟危機影響,還可通過罷工來爭取更多利益。壹切收入都在明處,不擔心東窗事發被追究刑事責任。
*辦理壹切業務皆有法可依、有章可循。節奏雖慢、文牘氣重,被傳媒緊緊盯住,但卻不用為可能被某些人、某些集團所操縱而提心吊膽。
*屬政府管的事本就不多,不用插手企業,不用去管公眾說什麼、寫什麼、做什麼。大量的社會事務,如再就業培訓、新移民語言學習、各行業的自律等等,都不用政府去具體管理,樂得政府官員只當好人而不用去得罪百姓。
*即使是聯邦政府的閣員,也不用包打天下事事都管。聯邦、省、市之間不是上下級關系,各有各所管之事,例如外交、國防、公民就歸聯邦,各省市沒有外事辦、武裝部、人事局。如有事務交叉發生爭執,也不是下級服從上級,而是協商、談判、訴諸法律。無需上下對口,不用層層向上請示匯報,當然也沒有了‘壹竿子插到底’的煩惱。
*官民之間不是等級主從關系,官員和百姓之間沒有身份上的等級差距和尊卑之分。因而官員在台上時不會英明偉大頌歌盈耳,反倒是被拷問之聲不絕於耳。而下台之後卻也不會牆倒眾人推、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反倒時有人念起他們在台上時所做的好事。這些大社會、小政府的官員,挨罵拉近了與公眾的距離,想貪也貪不成的廉潔,反使他們變得安全,而不用成天提心吊膽地將自己關在深宅大院裡躲避申冤喊屈的民眾。
坦白地說,從這些兩極化的議論中,我無法作出誰對誰錯的判斷,卻聯想到前幾天讀到的壹條微博:‘常識拾九:批評自己的國家就不愛國嗎?真正的愛國者都是自己國家的批評者。“打是親罵是愛”,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知道這個道理,可為什麼壹到國家這裡就忘了 呢?那些“頭可斷,血可流”的革命先烈,哪壹個不是那個年代的“反政府者”?因為愛你,所以罵你。相反,那些從不批評政府的人倒不壹定是愛國者。’
我不知道,可以批評國家當政者,是什麼時候成為家鄉父老兄弟姐妹‘常識’的。讀家鄉歷史,我讀出的是相反的看法。不管是誰,只要坐了江山,就是批評不得的。因為‘君權神授’,無論是用刀槍劍戟加人頭換來的,還是從前輩手上接下的;也不管他是穿龍袍還是紐扣裝,這個授權的神是何方神聖並不重要。反正拿到了政權就‘朕即國家’,批評朕就是褻瀆神靈、大逆不道、背叛祖國,就理所當然地被管、被誅、被流放……忠君與愛國是不可分的。
我父老鄉親中的讀書人,是最忠君愛國的。他們遵從至正先師孔夫子‘為尊者諱’的教誨,讓君權神授與時俱進、升級換代,也讓掌握國家權力的大大小小尊者免被責難,從而保持了國家的光輝形象。
像加拿大這樣的國家,資歷太淺,太缺少悠久的歷史,根本出不了孔夫子這樣的偉人,更不可能有人有像孔夫子那樣忠心耿耿的眾多弟子。他們只知道國家像壹個股份公司,公民個個都是股東,國家掌權者不僅可以挨批,還可以罷免,任何團體、任何個人都不得壟斷國家政權。在這種只有著如此公司文化的國家裡,人們才視批評國家當權者是合理合法的公民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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