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12-03-08 | 來源: 新浪讀書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 傾訴者:郝先生(化名,男,40歲)
40歲的郝先生,事業有小成,卻困惑於“第肆類情感”:與異性交往,老婆總說,現在沒什麼,你能保證將來沒什麼嗎?郝先生說:我們的夫妻關系發展到現在,令我常常覺得,成語“不可理喻”肆個字,好像專為我老婆發明的。郝先生問:婚後,我能有紅顏知己嗎?
●我老婆如果對我媽不好,我是寧可不要老婆也要媽的
我與老婆戀愛4年多,彼此了解,戀愛時我們相處和諧。那時,她是系統拾佳標兵,人長得漂亮,工作積極,口碑很好,我是老家壹位在政府部門工作的科級幹部,年輕有為,仕途的光明前景似乎看得見。結婚前,我開玩笑地對她說:做人是有原則的,我最在意的只有兩件事情,第壹是母親,母親為了我們,壹輩子吃盡了苦頭,你要對她好;第贰是朋友,我的工作性質,注定了朋友必然很多,大家互相來往,彼此關照,能幫就要幫,不伸手相幫是壹種罪過。
沒想到,結婚10年後,壹切都變了。
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否也與我壹樣,在漫長的家庭生活中感到壓抑,感到無法放松。按理說,我們是人人看好的壹對。可不知怎麼回事,日子過著過著,就過成現在這般的“雞肋”模樣了。
先說婆媳關系吧。我知道婆媳難以相處,做男人的,有時是夾心面包的中間部分,難免兩面受壓,兩面不討好。有壹條在手機裡流傳的段子是這樣說的:男人和老婆關系再差,他和岳母的關系也是好的;女人和老公的關系再好,她和婆婆的關系也是差的。也許,所有人的家庭關系都是這樣的吧,婆媳之間總是矛盾重重,不可避免,我家也不能例外。僅說壹件事吧。婚後,母親與我們同住,老人家幫我們帶孩子,買菜,做飯,洗衣服。我老婆除了上班,什麼家務事都不用做。5年前,我們來到廈門。我們安頓好後,我將母親接來。沒想到,只住7天,母親就被我老婆氣得回老家了。更沒想到,有壹次,母親打來電話,要我找個時間回老家壹趟。我回去後,母親把藏在箱底的3000多元錢拿出來給我。這些錢裡,有壹些是10元、5元的小票。我知道,母親攢這些錢是多麼不容易。母親將錢交給我,要我拿去給我姐。原來,我姐買房時,我借了壹些錢給她,我老婆卻背著我給我外甥女打電話,要我姐還錢。在廈門,我們要房有房,要車有車,我們家不缺錢呀。母親對我說:媽媽有飯吃有衣穿,還能夠做點手工活,每天掙個5元8元的,你們夫妻不要為錢的事情吵架,你不要苦了自己。那壹刻,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了。
對於孝道,我很在意。我交往的朋友中,如果誰不孝,我就不和他來往。我認為,壹個人如果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愛,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談戀愛時,我曾開玩笑地對我老婆說:你如果對我媽不好,我是寧可不要老婆也要媽的。在這件事上,我老婆傷我很深。
●我老婆不希望我和任何壹個女人單獨吃飯喝茶
我老婆在5歲的時候,她的媽媽就去世了,她的爸爸又被打成右派,她壹直寄養在叔叔家,讀大學後到與我結婚前,她都住在集體宿舍。這樣的童年和青春期經歷,使她感受不到多少家庭溫暖。
在老家時,我的朋友很多。朋友多,自然應酬多。我不知道女人們都是怎樣想的。我的觀念是,壹個男人在交際場合,有影響力,能夠做壹個中心人物,口若懸河,左右氣氛,應該是能力的體現。可我老婆卻常說,你在酒桌上與女同志談笑風生,怎麼與我就沒話說呢?你哄得每個人都高興,為什麼不能這樣哄我呢?
結婚10年了,我身邊有壹個10年友誼的紅顏知己。她是我過去的同事。關於友誼,我覺得在辦公室同事之間,男人與男人因為職業競爭、能力大小,要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幾乎沒有可能。而男人和女人之間,由於女人心思細膩,與男人正面競爭的機會不多,對壹些事情的看法,常常有男人不具有的獨特見解,彼此之間倒有可能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而這樣的朋友關系,在多元的社會裡,彼此性別角色模糊,僅僅是因為我們能互相理解互相幫助,才成為朋友的。
目前我們的關系是:她在老家政府部門當小幹部,我們拾天半個月發壹則問候短信,有事時,打個電話互相探討、商量。有壹次,我們20天沒聯系,她就發個短信給我:怎麼失蹤了?怎麼沒你的歡聲笑語了?這樣的問候,讓我感覺溫暖。我覺得,我們的關系是正常的,不是曖昧的。但我老婆總說:你們現在沒什麼,不代表將來你們也壹定沒什麼。
前段我回老家,她在忙公務上的事,我們沒機會見面。我回廈後,她發來壹則短信,大意是說,這次我回去沒能好好招待我,下次彌補吧。在家裡,我的手機是隨意亂扔的,我老婆看到短信,非常不高興,與我大鬧壹場,並揚言說要給她打電話,問問她這樣關心我,是什麼意思,問問她想好好招待我,是怎麼個招待法。第贰天,我趕緊打電話回老家給她,我小心翼翼地問她:我太太有給你打電話嗎?我想,如果我老婆打電話給她,與她吵,與她鬧,我還有什麼尊嚴呢?還好,我老婆只是說說而已,沒打電話給她。
●我努力改善自己,盡管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我壹直相信,要有千年的緣,才能修來共枕眠的。我也知道,婚姻需要經營,需要彼此適應和退讓,需要彼此改變和妥協。為了維護家庭和睦安寧,我努力改變自己。結婚10年,我已經改變許多,變得能幹許多,寬容許多。
比如,老婆壹向不喜歡我有太多應酬,那麼,壹些能推掉的應酬,我就推掉。可是,不出門應酬,圈子縮小,社會關系也同時縮小,信息量的獲得必然也縮小。這樣做,對幹事業的男人來說,真的不好。我老婆卻說,你所謂的應酬,只是吃飯、喝酒、吹牛,有什麼用?你不要拿事業做借口。
以前,應酬時我常帶上老婆,可聚會或吃飯,只要有別的女人在場,哪怕是朋友的老婆,我對她們照顧得周到壹點,她回家就給我冷眼,她喜歡我赴的飯局全是清壹色的男人。
周末了,我要開車帶她和孩子出去兜風。她說,外面有什麼好玩的?孩子要彈琴,要做作業,不要浪費時間。然後她指責我,心太野,在家裡待不住。
我也曾經慫恿她出門去玩,除了家庭,她應該有自己的朋友。我想,與朋友交往,別人的觀念、行為,或許可以影響她。每逢老婆壹說要逛街,與女友聚會,不回家吃飯,我總是將應酬推掉,早早接了孩子回家。
以前,母親與我們同住,我是不做家務的。老婆總愛拿我與那些熱愛做家務的男人比,她幾乎天天說:某某的老公燒菜、拖地幹得多好。來廈門後,老婆不肯請保姆,不肯請鍾點工,我真無奈呀,我當然不能將家務活全甩給她,自己袖手旁觀。盡管,我心裡認為壹個大男人,被家務束縛住,老做這些婆婆媽媽的繁瑣事,太沒出息,太浪費時間,但我也認真做了,盡管,做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但臉上還是堆出了自覺自願的表情。
我從來不查看老婆的手機,她有她的自由,可她卻偷偷翻看我的手機。看就看唄,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是,後來她越來越過分。只要我在家,她就心安。我如果有應酬,她壹定說:早點回來,10點行不行?如果超過10點,回家晚了,她要不是冷言冷語,問我又和哪個女人在壹起,快樂得不知家門開在哪個方向,要不就是不理我,叁天不和我說話。而我出差,她就不斷給我打電話,壹會兒說孩子不聽話,壹會兒問我和哪個女人在壹起,壹會兒說家裡什麼電器壞了,我在離家那麼老遠的地方,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和瑣碎的家務事,實在是鞭長莫及,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我除了發暈,還能有怎樣的表情呢?
我是個渴望家庭穩定的男人。我認為,男人工作累,通常累得心甘情願,這累,讓男人體會到事業有成或事業快成的成就感;但人到中年,男人感情累,通常就累得心不甘情不願了,這累,讓男人意志消沉、心煩緒亂。
●男女思維有別,婚姻需要與時俱進
采訪者:從你的敘述中可以推斷出,你老婆是個內心缺乏安全感的人。缺乏安全感的人,壹個表現就是多疑。你有沒有曾經的“過錯”讓她發現,從而耿耿於懷,對你不放心呢?
郝先生:沒有。我不是壹個隨便的男人。
采訪者:女人需要贊美。你有多久沒對老婆說過“我愛你”?你有多久沒由衷地對老婆說過“今天你真漂亮”?要知道,壹個不自信、沒安全感的女人,同時會是壹個疑心重的女人。而女人的女性魅力,有時是老公贊美出來的。
郝先生:我老婆挺漂亮的,她會批評別的女人沒品味,不懂穿衣。當然,結婚10年了,我不可能再肉麻地對她說“我愛你”。我也比較少贊美她,這是事實。
采訪者:男女有別,這是誰都知道的壹句話。可男女思維有別,卻是被許多人忽略的壹個事實。比如說,女人總是不屈不撓地抱怨男人:他明明錯了,錯得離譜,為什麼就是不說出“我錯了”叁個字?而男人呢,小心翼翼地走近妻子身邊,拍拍她的肩,或是撫摸壹下她的頭發,這個動作,男人的潛意識已經在說: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可許多女人根本不明白,許多男人是打死也不認錯的。這時,女人常常扭開肩,或是甩甩發,擺出壹副嫌惡表情。如此,夫妻不能溝通,冷戰持續。
郝先生:真是這樣的。你的這個例子,讓我長了見識。
采訪者:你的家庭責任感強嗎?
郝先生:責任感對男人來說很重要。我認為,對家庭、老婆、孩子負責,關心愛護她們,就是有責任感的表現。我承擔起了家庭的起碼責任:賺錢,養家;我沒和別的女人有染;我不做讓老婆深惡痛絕的事;我原諒了她讓我母親如此傷心,原諒了她做出的讓我深惡痛絕的事——這已經超過了我的觀念底線。我認為,這就是有責任感的表現。
采訪者:古時的婚姻,是男耕女織,你挑水來我織布。然後的婚姻,是男人養家,女人管家,丈夫和孩子是女人的天。現時的婚姻,於都市白領階層來說,夫妻各有工作,共同養育孩子,彼此獨立,彼此有自己的社交圈,而不是“你我必須好成壹個人”。婚姻的模式因時代而變。大概,你老婆對婚姻的期望,仍是“老公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郝先生:這不可能呀,我不可能做“套中人”。不是有壹個笑話嗎?說人類滅絕,地球上剩相愛兩人,兩人異口同聲說,還得有壹個賣燒餅的。現時的婚姻模式在與時俱進,我老婆怎麼不明白呢?家應該是心靈的港灣,可我,卻是在外面很放松,回家戴上面具,要善意地欺騙她:今天吃飯的,全是男的,沒壹個女的。常常這樣做,我很累。
●要把握好“第肆類情感”的度
采訪者:異性之間的友誼,各人看法不同。有人認為,男女走得太近,勢必發展為愛情,勢必沿著朋友-好朋友-最好朋友-愛情這樣順序發展。而有人堅信異性之間存在友誼。看來,你是持後壹種觀點。那麼,你是如何界定異性之間友誼的界限呢?
郝先生:拿我和那個有10年友誼的女朋友之間的關系來說吧。第壹,我們什麼都談,就是不談感情,也不談各自的感情。也就是說,她不對我談她與老公如何如何,我也不對她談我與老婆如何如何。第贰,朋友是用來幫助的,她既是我的朋友,又像我的老師,在許多事情上,我們心有靈犀,能夠互相欣賞,互相幫助,互相探討解決遇到的問題。第叁,沒有身體接觸,不做苟且之事。
采訪者:這樣的關系,是我們通常說的“第肆類情感”。也就是說,在人類情感中,除了親情、友情、愛情,還有這種比友情多壹點,比愛情少壹點的情感存在。網上曾有壹項近萬人參與的調查表明:的人表示可以接受第肆類情感,的人相信有純粹的第肆類情感存在,而的人動過尋找第肆類情感的念頭。
郝先生:既然有這麼多人相信“第肆類情感”的存在,我老婆為什麼根本不允許我有這樣的情感呢?她認為這是對婚姻的背叛。她總說,我相信你現在沒什麼,但你能保證將來也沒什麼嗎?對將來,我不能保證。但對現在,我問心無愧。為什麼我老婆不能理解呢?
采訪者:從前男女授受不親。古時的男人碰了女人胳膊,女人得將胳膊砍了以表清白。30年前的青年男女在街上公開親昵牽手,可能會引起交通擁堵,被口誅筆伐。現在,我們遇見壹男壹女坐在咖啡廳裡聊天,我們不好奇,不生疑心,不會立刻將他們的關系想“歪”。男女交往的尺度是這樣發展的。如今,我們天天講“與時俱進”,當然包括觀念變革。只是,第肆類情感的度,有時難以把握。
郝先生:我與人交往,首先不因為對方是男是女,而是我們能夠默契地相談甚歡。這時,大家往往忽略了性別意識,中性人壹樣。這樣的第肆類情感,把握住交往的度,以不影響對方的正常生活和發展為前提,是很美好的呀。
采訪者:對現代都市人來說,社交圈子不可缺少,交際應酬不可缺少,除非他是壹個遁世之人。在交際應酬中,人生難得壹知己。對你而言,她為“紅顏”,於她來講,你是“藍顏”。你們之間就有了壹種游離於親情、愛情、友情之外的第肆類情感。這種情感,是壹枚結著理解、相知、溫暖、信賴、默契等許多美好味道的果實。然而,這枚果實壹旦出現浪漫的玫瑰色,那麼,第肆類情感這條大道就會立即改向,通往陷阱,陷阱的名字就叫“婚外戀”。
郝先生:我不想以家庭破裂為代價,可在現實生活裡,我又不能不與女人交往,我也不想失去那位相知10年的異性朋友。我老婆整天疑神疑鬼,我曾建議她找心理醫生。可她眼壹瞪說:你才有病,我沒病。到底,是她有病,還是我不對呢?
觀念基本壹致
我不是為訴苦而來,不是為數落老婆而來。我是抱著與你探討問題的目的而來。在咖啡廳溫暖的燈光裡,壹見面,剛落座,郝先生就開門見山這樣對我說。立刻,我意識到,我遇到壹個極力想隱藏內心隱秘的人。這樣的人,像表面光鮮的水果,讓許多人都以為他生活得自在和成功,但內裡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
壹身休閒運動裝,平頭,高個,笑起來,陽光燦爛,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當過政府官員,如今自辦企業的40歲男人,對壹些女人來說,應該具有壹定吸引力。采訪時,郝先生卻壹再強調說:我不是花心男人。如果我是花心大蘿卜,我就沒有痛苦,就不給你打電話,就不找你傾訴了。采訪時,郝先生的敘述跳躍性極強,顯然,他不善於傾訴——我知道,壹個成熟男人,總是想竭力隱藏起內心柔軟的壹面,郝先生也不例外。郝先生說,我從來沒對他人說起我的困惑和痛苦。
壹晚的采訪,我與郝先生的交談,像壹場有關情感、婚姻、家庭關系的討論。最後,我對郝先生說了如下話——
對於婚姻,我贊成門當戶對。我對門當戶對肆字的理解,包括“先天”因素與“後天”修為。“先天”指各自的家庭背景等等,“後天”指受教育程度、思想觀念等等。“先天”不般配的,可以通過“後天”彌補。
對於家庭構建模式,各家有各家活法。幸福的家庭,總有壹個共同特點:夫妻持有基本壹致的觀念。比如說,夫妻都贊成彼此相守、不要他人、關起門過日子這種生活模式,那麼,就能將小日子過得心滿意足。如果,壹個想關門,壹個想出門,壹個說:有我就行,賣燒餅的滾開,壹個說: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呀。那麼,所想不同,所要不同,必然產生分歧。
經營壹個家,需要夫妻雙方都付出巨大努力。這份努力,除了愛之深,情之切,還要力往壹處使,還要生活方式、人生觀念基本壹致。-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