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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2-10-14 | 來源: 新浪讀書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采訪人：某順
受訪人：村妮
我大學畢業前沒好好談過戀愛，那時我對男女之事比較遲鈍，但另壹方面，我又是個信賴直覺、聽從內心和身體需要的女人。
我的第壹次給了半個陌生人，那年我22歲。大學畢業前夕，我找人合伙租房，他，小夏，就出現了。他做銷售，比較懂得如何拉近人與人的關系，反正見面後，我就轉變了找女生合租的態度，同意跟他壹起找房住了。開始還不錯，他會下班回來做飯等我回來吃，但說實話，那會兒我真對他沒感覺，我在外面和同學吃完了，回去壹看他做了壹桌菜等我，我還非常無辜地說，你沒說做飯給我吃啊。那會兒我非常不懂事，獨生子女脾氣大。有時我做飯，他不洗碗我也非常不高興。
吃畢業散伙飯時，壹個曾追求過我的男生，趁酒壯膽子，說要去我那兒坐坐，我沒多想，就帶他回去了。之前給小夏發了個短信，說我帶了個同學回家，請他晚點回來。我以為這同學就是和我敘敘舊，但他突然開始吻我，在那種環境下我很難拒絕，於是我們親吻愛撫，但沒有上床。就在這時，小夏突然回來了，還來敲我門，問我怎麼沒聲音，是不是出事了，並試圖開門進來。我緊緊把住門，說沒事。後來知道小夏是故意的，他在樓下看著我和同學上了樓。但我那會兒對他們兩個都不愛，我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補償年少錯過的遺憾，現在想來，我未免太不懂男人，也太不懂人性了。
小夏的出現把我同學嚇壞了，他對我和男生合住非常的驚訝。我說就是合租而已，我以為世事清澈如我當時的心。第贰天我向小夏解釋昨晚的事，我說我們是大學同學，散伙飯，想敘壹下情，沒什麼。小夏只是笑，不說話，他比我大肆歲，社會經驗要豐富很多。他說他在樓下等了兩小時，我想他是故意上來搗蛋的，他肯定覺得不是敘情這麼單純。因為這事，我和小夏的關系不如之前那麼好了，我們不約而同地早出晚歸，爭取不遇上對方。
有天晚上，我們難得氣氛融洽地壹起看電視。小夏拿了瓶葡萄酒，我們壹杯壹杯地幹，小夏打賭說我喝不過他，我說難說。後來就喝多了，肯定是小夏故意想灌醉我，但我沒有醉，我頭暈趴在桌子上，小夏抱著我頭拍了很久，想把我拍醒，然後忍不住開始吻我，我只是裝醉。然後他把我抱到床上，我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但我對性很好奇，壹個22歲的處女非常想知道性是什麼，於是我繼續裝醉，默許他做了壹切。
第壹次感覺很壹般，我興味索然。第贰天他去上班了，我自己去買了藥吃。晚上他回來問我感覺怎樣。我說不太舒服，他說要不要買藥吃，我說不用，我吃過了，並且還說了壹句：“我知道你不會負責的，但我要對自己負責。”現在想來我這句話是很傷人的，我和小夏的關系很復雜，不是壹夜情那麼簡單。小夏大概也是矛盾重重，對我的種種“80後”做法，他大概也看不太懂，他的這種矛盾態度某種程度上也傷害了我，所以，我用言語在我們之間築起壹道牆。
然後，我完全不想看見小夏，其實是不願面對我們之間的事，我不知怎麼給自己壹個解釋，我是自願的，但這事和我對感情的認知有距離，我以為做愛很美妙，事實又弗然。我跑到外地出了個小差，回來後我早出晚歸，也不和小夏說話，這時我們間的氣氛很尷尬了。有壹天小夏說他另找了房子，要搬出去。我長舒壹口氣。他走後，我刪了他的電話號碼，再不聯系。
然後我跳槽換工作，越來越忙。也壹直沒遇到我喜歡的人，中間有男生追我，我覺得自己老單著、沒正式談過戀愛，也不妥，就有壹搭沒壹搭地和人談著，壹周出去吃個飯什麼的，只是沒感覺，吃飯也像完成任務壹樣。我雖是“80後”，但在性和愛上，思想很傳統，我覺得談戀愛就是要結婚的，結婚就是要找條件合適的，所以我會勉強自己和沒感覺的人戀愛。其實如果年少時能再飛揚壹點，能更多地去享受愛情，而不是考慮婚姻，我會更加愉快。
我把我的第壹段性給了壹段隱秘的感情，從這個角度來說，我覺得我情感上是喜歡小夏的，但我和小夏不適合走入婚姻，所以我始終拒絕和他明確關系，並在完成了感情放逐後迅速斬斷關系。我覺得我挺狠，對自己，理性很強大，後來的經歷也壹再證明了這點。
又壹年過去，我遇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這壹次我的感性戰勝了理性。他是我的同行，比我大10歲，離過婚。最初我完全沒想到我們會發生什麼，他倒是很直白地表達了對我的欣賞，我壹笑置之。但接觸中他的優點越來越明顯：他非常聰明，又非常勤奮，他做什麼都能做到最好，工作拾余年後還保持每周閱讀兩本以上學術刊物以保證知識不落後；他生活非常有規律，晚上10點睡、早上6點半起，起床後就看CNN新聞、避免荒廢英語；他雖然是單身男人，但愛幹淨愛整潔，房間永遠整潔，衣服隨手洗。也正是這些優點吸引我愛上了他。
從某種程度上講，我覺得不論男女，都應該和比自己優秀的人談戀愛。我從他身上學到很多，至今我壹睡懶覺就會想起他，壹浪費時間就心虛。我是獨生子女，不太會操理家務，自從去過他家後，我就明白，不可能讓這麼整潔的壹個男人住到我的豬窩裡，而且工作忙也不是借口，我還能比他忙？他都能弄幹淨我為什麼不能？從那時起，我要求自己再忙也把家打掃整潔，隨時能待客。所以，這段感情帶給我很多痛苦，也讓我迅速成長。
我們之間的問題在於他前妻要求復婚，並總拿孩子要挾他。他非常疼孩子，覺得離婚對不起孩子。當然，據我觀察，他對前妻也不是恩斷義絕，他和前妻都好強，他們年輕時估計是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的，因此他們離婚有些賭氣的成分。他壹直在前妻和我之間搖擺，他父母也給他很大壓力，希望他看在孩子的面上能復婚。我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觀察他的態度、默默地哭，我覺得我壹開口爭取，我就處於道德劣勢了，壹定得是他覺得和我會更幸福，而不是我纏著他，他才選了我，我們將來才能幸福吧？他總在搖擺，而且更多時候偏向他的前妻，壹次爭吵後我們分手了。臨走前，我把我們談戀愛以來我的日記給了他，裡面記錄了認識他後所有的交往。他看罷給我打了壹天電話，我都沒接，這壹時刻，我的理性占了上風，沒有結果的事，要完就完，不必留戀。我這樣告訴自己。
我辭了工作、換了手機、去了新加坡，我想忘記壹切，重新開始。但緣分還沒結束。叁個月後的某壹晚，我從10點開始寢食難安，瘋狂地思念他，這種感覺從沒有過，我怕打攪同屋，跑到宿舍外裹著毛毯坐在地下痛哭，哭了整整壹夜，到天漸漸發藍時，我都奇怪怎麼還沒有哭幹淚水。我用新手機號給他發了壹條短信，只有兩個字，是我平時叫他的名字。過了20分鍾，他回電話了，問我在哪，我說我已不在原地、我離開了。他說，我在新加坡出差，昨晚到的。那壹刻，我頭暈目眩，難道世上真有心電感應嗎？我們之間的距離從萬水千山變成了10公裡。
他放下電話就來找我，我去學校門口等他。遠遠看他下車，對著我伸開雙臂，但只是片刻，就放下了。我知道他和我壹樣被動含蓄不願表露，我伸開雙臂，他再次像張開翅膀的大雁，向我飛來。這個動作在我心裡留下了很不好的預感，我知道我們的感情如果不是我極力爭取，大概他是不會主動了。他緊緊抱住我，我也抱著他，如同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失而復得，那種命中注定的感覺，那種舍不得撒手的感覺，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
做夢也沒想到，還會在萬裡之外再見到。我和他回了酒店，這晚我們才合贰為壹。之前他多次要求過，我都覺得他沒做出選擇，我不願將自己交給感情不確定的人，雖然我並非處子，但我仍珍視我的身體。這是我的第贰次，感覺還是壹般，但比第壹次跟小夏要好點。從見面那刻起，我就決定回國，我要回去，我要和他在壹起。但回國後，先前的矛盾並沒有改觀，他仍然在我和前妻之間搖擺，我能感覺到他的矛盾，他會和我規劃去哪裡哪裡，等到了那天，他越來越猶豫，最後還是不能成行。
我們之間的性也不算頻繁，都很忙，見面次數不多，每次見面總有，他也盡力讓我高興。大約拾次後我慢慢有些感覺了，他年紀比我大，比我保守，我開始想要新花樣，他不太能接受。因為感情緊張的原因，我在床上也不是很放松，我覺得他也是，這時的性不是生理愉悅，而是讓我們確認仍是對方最親密的人。
他情感上壹次次的猶豫，重復傷害著我，我不願哭鬧，盡我所能在各方面關心他愛護他。我告訴自己：你不能控制結果，但你對這段感情盡力了、付出了，同時也從他身上學到了優秀的東西，這段感情就算沒白費。也正是我這種心理建設，後來幫我放下了對他的依戀和不舍。
又壹年後，某次夜裡通電話時我們聊了很多，我說你比我年長10歲，感情經歷比我豐富，我們從開始就處在不對等的位置上，你壹開始就知道這樣的感情會傷害到我，你對我確實很好，但你不該讓我這樣在感情旋渦中掙扎。他沉默片刻後說，他不能接受我的指責，他從壹開始就是認真的，他從沒想過要傷害我。我壹邊哭壹邊說，你比我年長10歲，你應該能想到。哭到最後，我累了，他說他要掛電話，我說你掛吧。那壹刻，我心裡清明，覺得愛恨情仇都掛掉了。以年長10歲的男人來說，他不夠愛我，不夠有擔當。
那之後他隔了近壹個月才給我來電話，我沒接，發短信說忙，有事請短信。他沒回。從那刻起我決定以工作態度對他，有話則說，無話則免。我也不再要求自己逃避，我怕像上次壹樣做不到，白折騰自己。或許是真的放下了，從那天開始，我從未主動給過他壹個電話或短信，他生日那天我發了個短信：壹如既往，生日快樂。
真正放下他後，我迅速接受了又壹段感情。他叫小秋。說實話，小秋沒多少吸引我的地方，但我寂寞孤單，需要人陪。很快，沒兩叁個月吧，我就厭倦小秋了。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也有好勝心，我種種漠視小秋的表現讓他察覺並很不高興，但發現我意圖離開時，他還是盡力挽留我，做飯給我吃，趕到我出差的地方陪我，但我不喜歡他，他再努力也改變不了什麼。後來就徹底分了，他的資本倒是所有男人中最雄厚的，但女人是情感動物，他再刻意討好我，當我沒有感情時，我仍然不願接受他的性，寧可孤單也不要。
再往後我壹直沒歇著。壹次開會時，遇到了我比較動心的小冬。他出身很好，名校研究生，在500強企業工作。我對男人的偏好從來都沒有變，我喜歡聰明的勤奮的有感受力的男人，小冬也是這樣的人，他叁年寫了兩本書，工作上是絕對骨幹；他喜歡日本文學，喜歡我穿小碎花的裙子，他說像落英繽紛。我和小冬都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感情，都到了不輕易付出也不輕易許諾的年齡。和小冬是異地，而且，他已申請了美國的學校，壹去就是兩年。小冬家境很好，他媽是大型國企的老總，對他要求很高，而我出身普通，這些都是未知的障礙。
我和小冬經常晚上電話聊天，聊得很開心。大約壹個月後他來看我，我們壹起去周邊小鎮上過了兩天，手牽手，在河邊散步，很輕松，如身處世外桃源。我清楚小冬對我的感情遠遠沒到談定終身的地步，我也知道小冬的事業心很大，他的未來不可限量，他需要壹個比我更出色的女人做伴。我們晚上壹起喝酒，男女之間的老套路，這壹回我已經不再需要用醉酒遮掩，很是享受小冬年少健美的身體。後來我們又陸續見過幾次面、上過幾回床，我是喜歡小冬的，但我已經不再有勇氣努力爭取壹段感情，小冬對我的好感，也遠遠沒到給我未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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