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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3-01-21 | 來源: 國際先驅導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79年底,500名憤怒的伊朗人“占領”德黑蘭的美國大使館,扣押了52名使館工作人員,直至444天後才全部釋放。這就是震驚世界的“伊朗人質事件”,《時代》周刊將其稱為“美國外交史最大敗筆”。電影《逃離德黑蘭》在開場後用10分鍾時間,簡單交代了這段歷史背景。影片並沒有將敘述的重點放在52名被拘押的人質身上,而是聚焦從伊朗人眼皮底下溜走的6名使館工作人員。

《逃離德黑蘭》
《逃離德黑蘭》為這段鮮為人知的歷史添加了若幹細節:精通偽裝技巧的中情局特工托尼·門德茲說服了中情局、國防部、國務院甚至卡特總統,讓壹眾好萊塢明星大腕配合自己無中生有地制造出壹部永不會真正開拍的電影《Argo》,騙過媒體大肆為“新片”宣傳,以電影制片人的身份潛入伊朗,把6個人偽裝成加拿大籍劇組工作人員,讓他們在兩天內熟悉自己的新身份和“劇本”,從不見天日的密室走到太陽下,走進群情激奮的伊朗人群,最終成功逃離伊朗。
《逃離德黑蘭》前半部分就像是好萊塢的“自嘲”。托尼為了將假的電影攝制組包裝得更加真實,便於營救人質,和好萊塢的兩位身兼電影制作人和特效化妝師的“愛國者”共同對假的電影項目進行確立和宣傳,從中透露出的種種黑色荒唐的行徑無不是對美國電影體制和潛規則的謾罵與嘲笑。而到了影片後半部分,氣氛急轉直下,由幽默輕松轉變為了緊張不安,隨著營救行動的正式開始,所有觀眾的神經開始緊繃。尤其是最後的撤離橋段,導演通過極其出色的平行剪輯和之前精心設計的情節鋪墊將這場全片的重頭高潮戲拍的張力拾足,緊湊的畫面透露出了幾分只有希區柯克的電影才具有的那種令觀眾屏息凝視的氛圍。只是,真實的歷史沒有那麼多“險象環生”。事實上,如果讀過約書亞·比爾曼在《連線》雜志上發表的《大逃亡》壹文,就會發現影片中營造的巧合全都不存在:沒有人懷疑和盤查過他們,沒有人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沒有人在機場查驗過他們的入境紙,更沒有人開車在跑道上追逐飛機。真正的營救故事無驚無險,甚至順利得平淡。而這起事件不能說是當年“人質事件”美國的壹次勝利,但將小事情放到最大,這就是電影的力量----確切說,是好萊塢的力量。在宣揚“愛國”這件事上,好萊塢壹向比白宮要靠譜得多。
影片整個故事發生的背景是伊朗人質危機,這場事件引發了壹場美國當代政治和社會的大變動,深刻的改變了美國國內政治和傳媒的格局。據說吉米·卡特在總統選舉中敗給羅納德·裡根,是因為前者在伊朗人質危機中表現不佳。而裡根的上台,開啟了新保守主義占據美國權力中心的時代;而對人質事件的關注,又催生了“每日新聞跟蹤報道”的新聞模式,當年在深夜播出的人質危機新聞,後來則演變成了嚴肅的晚間新聞節目。就國際關系而言,伊朗人質危機不僅奠定了迄今為止的美伊關系態勢,也在很大程度上成為了美國與中東伊斯蘭世界關系的壹個表征。
雖然影片極力淡化政治色彩和政治判斷,僅僅著力於表現對具體個體的關懷與營救,但我們從中還是可以很容易地看出美國社會“主旋律”的模式:占領大使館的暴民、在機場擒拿前朝余孽的恐怖組織、在市集內找茬的伊朗暴民……伊朗的壹切都是那麼“萬惡”;而對美國人角色的塑造雖然平面化,偶爾也會對政客的“心懷鬼胎”進行批判,但另壹面又在不斷強調愛國、冒險、獻身的個人英雄主義精神。這種敵我分明的、臉譜化的兩分法,隱含了美國媒體的政治要求,拾足壹部“文藝青年”版的《拯救大兵瑞恩》,看上去仍是那麼精彩,而邏輯卻有那麼俗套。電影人對政府的獻媚從來都那麼露骨,但前者比後者更靠譜----至少《逃離德黑蘭》是這樣認為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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