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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3-06-29 | 來源: 顧曉陽 | 有3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13年06月27日
《絕命之前：顧城謝燁在洛杉磯（1993.9.6－9.21）》
（顧曉陽）
1993年9月6日，孟悅和明鳳英從舊金山開車回洛杉磯，我托她倆捎上了顧城和謝燁，下午伍、六點鍾，到了我家。本來他們只是從這兒路過，第贰天轉機回新 西蘭，沒想到因簽證和機票問題，壹下住了拾伍天。9月21日，離開洛杉磯去塔西提，住壹夜後飛奧克蘭，再渡海回到了自己的家——激流島。10月8日，顧城 殺死謝燁，上吊自殺。
6日那天我在華人超市買好了凍羊肉片，留孟、明壹起吃涮羊肉。顧城戴壹頂帆布做的西式禮帽、足蹬大皮鞋，謝燁穿著漂亮的裙子。壹年前我們曾在舊金山盤桓過數日，所以看上去贰位沒什麼變化，謝燁臉上皺紋多了些，顯得累。
據我的日記，那天晚上大家聊得拾分熱鬧，都是聊我們在北京時候的趣事。孟悅聽得津津有味，說：“你們應該把這些話錄下來，不然好多事將來就忘了。”可惜，我們沒錄，到現在已忘得幹幹淨淨。日記只記了壹句：謝燁說：“原來感覺曉陽就是壹小男孩兒。”
第贰天壹早，謝燁在客廳收拾行李，拿出壹台便攜式打印機——還是那種紙張兩邊帶好多窟窿眼的老機器。顧城說他會寫小說了，讓謝燁打印出來給我看。這就是那 本《英兒》。我匆匆瀏覽了片斷，知道這是壹個有關男主人公與叫雷和叫英兒的兩個女子同居共處的故事。他們說過，小說寫的都是真事，不會虛構。我就問：“誰 是‘雷’啊？”顧城說：“是謝燁。”我就不說話了。謝燁笑著說：“曉陽真老實，你怎麼不問誰是英兒啊？”贰人嘻嘻笑笑，都很願意談論這件事，也很高興的樣 子。不過我沒接著問。
顧城此次是應德國壹個基金會邀請，在德國住了壹年。回新西蘭坐的是法國航空，由柏林經舊金山再到奧克蘭。機票為基金會壹年前所訂，結果到了舊金山，這條航 線已變，要到洛杉磯來換去塔西提的飛機，在塔西提停留贰拾幾小時，再飛奧克蘭。塔西提是法屬殖民地，所以必須有壹個法國過境簽證。
法國領事館上午辦公到11點。我們將將在11點到了那兒，法國佬說下班時間已到，明天來。謝燁說離家壹年多，孩子有病，急著回家。看門的法國佬說：“你們 為什麼不帶著孩子呢？”糾纏了半天，怎麼也不行。我們又去法航辦事處，因為機票就是今天晚上的。那裡的回答是必須有簽證。
顧城非常生氣，說要告法航。我拉他們去了我的辦公室。他倆往法國和德國給朋友打電話，討論告狀的事。我從中文報紙上查了壹些律師事務所，顧城自己給律師打 電話，他的開場白是：“我是壹個中國的詩人，在柏林工作了壹年，要回新西蘭去……”律師的回答都壹樣：“坦白講，你這個官司打贏了也賠不了多少錢。”-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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