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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4-02-12 | 來源: 壹財網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經歷了亢奮、憤怒以及悲情等等情緒,伴隨著在領導批示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始的運動式掃黃,輿論場終於照例混亂模煳,以至於圍觀者不得不懷疑,大家是否真的在討論那個叫做“東莞”的城市。又或者,被中國社會激情討論中的,是幾個都被稱為“東莞”其實各異的不同地方。

似乎調侃但實則憤怒的民眾以網絡特有的方式提出了壹次洶湧的質問:為何總是以壹種運動式的、表演式的方式來掃蕩壹個處在灰色地帶之中的行業?色情業在中國的這種尷尬地位到底是誰和如何造成的?而當客人和技師被反手銬住蹲坐地上,被赤身裸體羞辱式拍照,這不是公權凌然侵犯民眾權利的又壹鐵證?
這些問題在拼湊著他們想象的那個正在遭受強權侮辱的城市,在隨後的輿論爭議中,這個城市陽光肆意:莞式標准成為“中國制造”“世界工廠”的代名詞。這個城市有活力有效率,有青春更有夢想。
最起碼,人們可以用曾經在東莞居住過壹年的自由作家張彤禾的語言概括這個城市:“這是壹座未完成的城市,沒有記憶,沒有過去,這裡集中了中國最極端的壹切,無情、冰冷、堅硬、壓力巨大、雜亂無章,又充滿了生機。如果你能受得了這裡,那到哪裡你都能受得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熱愛東莞呢?她代表著這個民族民間的想象力和創造性,象征著社會自我生發和再組織之可能,更象征著個人從精神到肉體的雙重自由―想想這些年困擾著中國公共知識分子們的那些問題,有頂層設計而社會地盤缺失,就不難理解被傷害的道德情感噴薄而出附著在跪倒在地雙手反剪半裸性工作身上。
於是,事件自然被導向了可能確實存在的更宏觀的想象空間:“東莞挺住”背後,是人們的與性同樣豐沛的政治想象力:是壹個富足而遠離中心的城市,又壹次被顢頇裝純的權力粗暴侵犯。
這個城市在改革開放中野蠻成長成巨嬰,現在,有可能正在發生央地關系緊張中成為犧牲品,而同樣可能會成為犧牲品的,則是民眾特別是男性民眾已經擁有的性放縱的自由。
並沒有太多人提到,實際上,這種自由是”反人性“的。
將東莞性服務稱為”非人性“,並不在於其“資本主義”壹面:女性選擇出賣身體獲得收益,男性選擇用付費方式獲得滿足。性都東莞的威力在於在於其徹底的“中國式”壹面:以人為物,控制每個環節,設定技術標准,用軍訓等等方式將身體徹底去恥感化而獲得最大的經濟效益。研究者郭宇寬對東莞性產業進行調查,他發現:“莞式服務是指壹種行業標准和其背後的壹套組織系統。這意味著東莞的色情服務已經達到全世界領先的工業化標准化的程度,也就是說東莞的性工作者可以像流水線生產壹樣向顧客提供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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