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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4-04-05 | 來源: 加拿大都市網綜合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4月2日下午,雷雨大作,白晝如夜。28歲的黑馬(化名)剛從壹個告別儀式現場出來,滿臉倦容,笑容卻依舊真誠。“這是今天的第肆場。”黑馬長吁壹口氣。
如果旁人不說,壓根看不出眼前這位年輕小伙是壹名殯儀主持。黑馬說,告別廳的門就是他的分割線,推開那扇門時,收起笑容,保持清醒,掌控現場;而關上那扇門時,壹切回歸原樣,除了沒有什麼朋友,結婚、生子都已順利完成。
有人說,殯儀主持是壹個特殊的工種,也有人說,這是需要勇氣選擇的職業,而黑馬卻說,自己只不過是壹名“見證者”,見證壹次又壹次“最後的告別”。
誤打誤撞“入行”
誤打誤撞填的高考志願,竟成了黑馬人生的分水嶺。
2005年,剛進入長沙民政學院學習的他壓根不知“現代殯儀技術與管理”要學什麼。就這樣,和所有大學生壹樣,黑馬在憧憬與忐忑中開始了自己的大學生活。2008年8月,黑馬從湖南回到家鄉廣州,成為了廣州市殯葬服務中心壹名殯儀主持。據了解,目前,廣州市殯葬服務中心共有29名殯儀主持(男18人,女11人),平均年齡在35歲左右,黑馬是年齡最小的壹位。
壹開始還只是師父身後的小學徒,每當告別廳的大門緩緩開啟,他就如鯁在喉,“面對著壹張張悲痛欲絕的臉,只好躲進旁邊的休息室裡擦眼淚。”回想起當時青澀模樣,年輕的小伙子還有些不好意思。
日子壹天天過去,當年的“小跟班”早已獨當壹面,黑馬還保持著壹如既往的謙虛,“大家都壹樣,只是來的時間長短不同。”
這些年下來,黑馬主持了大大小小4000多次的告別儀式,他甚至想不起是從何時起,他才能理性地面對著壹次又壹次的告別。現在的他坦言,眼淚已經藏得很深,有時候滿腔委屈甚至傷痛,也掉不下淚來。“2011年,我祖母過世,可我已經哭不出來。”黑馬說,也許這就是職業帶給他最大的影響,但並沒有讓他沉郁,不在告別儀式現場,他還是壹個愛笑的年輕人,反應靈敏,語速飛快。
不能微笑的工作
短短壹小時內,見證“最後的離別”,體會人世百態。這是黑馬對自己這份職業的感悟,盡管有時會遭到家屬誤解,但他說:“至少我做的事,在很多時候是可以幫助到別人的。”
“告別儀式現場大多是悲慟的,緊張的,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每當告別大廳的門緩緩打開時,不論自己的心情如何,必須收起全部笑容。然而,親人離世,家屬的情緒容易崩潰,甚至往日的矛盾在此時會極易激化,作為壹名主持人,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控現場,“壹入場,我是壹個引導者,壹個組織者,還是心理疏導員。”
黑馬說,因為悲痛、疲倦等原因,大多數家屬到現場時會有些不知所措,他得先引導家屬把程序完成:入場、放遺像、站位、擺鮮花、確認遺體等等。語速必須平緩深沉,不得有壹絲怠慢。“這是逝者與家屬的最後壹次見面,也是最後壹次告別,必須以尊重逝者為前提。”
而有時遇上家屬不冷靜時,主持人也會受牽連。壹次告別儀式剛開始時,黑馬正准備引導家屬放遺像,可這位80多歲拄著拐杖的老人看到逝者的遺體後,竟大發雷霆,認為眼前的不是他的親人。原來,逝者生前從沒戴過帽子,而壽衣裡卻配了壹個帽子,加上家屬幾天沒見到遺體,壹時沒認出來。好壹番解釋,老人也不聽,情緒激動到難以控制時竟拄著拐杖向黑馬沖過來,揚言要和他“單挑”,此時的黑馬耐心跟他解釋,並且告訴他原因,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出來勸阻,最後終於勸住了老人。葬禮終於得以繼續,出告別大廳時,老人握著黑馬的手說:“剛剛是我情緒太激動了,請原諒。也非常感謝。”簡單的幾句話,此前的委屈壹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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