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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4-04-05 | 來源: 鳳凰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7歲的白血病患者、上海中醫藥大學在讀碩士徐欣毅終於實現了永遠留在校園裡的夢想。學校接收了他的遺體,將其制作成醫學標本,作今後病理指導課使用。未來,徐欣毅將以壹名“大體老師”的形式繼續留在學校,實現自己的醫學夢想。
“大體老師”是醫學界對遺體捐贈者的尊稱。捐贈遺體在過世8小時內急速冷凍到零下30攝氏度保存,在教學使用時再復溫到4攝氏度,讓學生能在最接近真實的人體上模擬學習。清明前夕,上海各大醫學院校都相繼進行了祭奠“大體老師”的儀式。
徐欣毅也曾參與過此類活動。今年2月,他在不多的幾次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做出捐獻遺體給母校的書面承諾。成為“大體老師”後,他的肌肉會被切成組織,器官會被做成標本,他對這壹切流程再熟悉不過,“我不要骨灰,就是想留在學校。”
母親曾不止壹次地就捐獻遺體事宜與他交涉:“欣欣,媽媽也不喜歡要骨灰。我如果去世,我就把骨灰撒到土壤裡,又環保、又有意義。”徐媽媽回憶,兒子當時還沒等她說完,就搶話說:“能不能把我捐給學校?在學校的時間,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對醫學有股傻傻的“執著勁兒”
徐欣毅1987年3月出生於上海壹個普通的知識分子家庭,2005年,以優異的高考成績進入上海中醫藥大學中西醫結合臨床班,2010年,以“中醫學”專業課成績第壹名考入龍華臨床醫學院腎病科。
母親眼中的徐欣毅,是壹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孩子,不愛說話、性格內向,和許多男孩壹樣喜歡看動漫,尤其喜歡機器貓。唯壹的特點,就是他對醫學事業那股子傻傻的“執著勁兒”。
2010年7月1日,是徐欣毅向媽媽炫耀大學成績的好日子。母親至今仍記得他當時的得意模樣,她哭著笑了起來,“把壹沓證書往我面前壹放,讓我看看他學了5年的成績。”但11天後,卻是徐家“天塌下來”的、最艱難的日子。那壹天,徐欣毅在醫院看到自己的血片報告後,輕輕地對母親說了壹句,“媽媽,我可能得大病了。”
此後壹年時間裡,徐欣毅做了9次化療。2011年9月,愈後感覺還不錯的他堅持復學。
病後堅持上課、門診值班
徐欣毅非常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為防止感冒,戴著口罩去上課;上課時疲勞虛弱,堅持到下課鈴響起;同學們勸他回去休息,他說:“這是對老師的尊重。”
由於太瘦弱,坐在板凳上學習壹兩個小時,腿就酸痛得不得了,回寢室又怕影響室友,所以徐欣毅把課集中在3天裡上完,大部分時候回家。有壹次病復發導致休克,在門診遇見同班同學,他強裝沒事;在醫院動手術,他也沒有告訴同學,只是悄悄告訴媽媽,他想念學校。
在科室輪轉時,徐欣毅堅持每個月值壹到兩個夜班,他知道這是醫學生的必經之路,同時堅持跟導師抄方,門診侍診,虛心求教。
遺憾的是,半年後,徐欣毅再次因感染入院。
2012年2月的這次入院,只做了壹次化療,醫生就讓徐欣毅回家了,“他的生命周期差不多了。”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化療結束壹個月後,徐欣毅就穿著紙尿褲,在媽媽的陪同下坐壹個半小時的地鐵到學校上課了。
最開始是壹周去學校聽壹次課,聽了兩叁次以後,徐欣毅竟帶著壹大箱子搬回了學校宿舍。
上海中醫藥大學研究生院老師潘屹鳴說,小徐最喜歡上的課是旁人看來相對枯燥的“高級病理學”,“只有真喜歡醫學的孩子,才會對這門課這麼癡迷”。
徐欣毅對醫學的癡迷程度,在他的同學魏易洪處也得到了印證。他倆從本科開始就同班,並相約今後壹起讀博。今年元旦,魏易洪去醫院看望因感染而再次入院的小徐,兩人促膝談心,談得最多的,就是學校裡的專業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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