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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4-08-28 | 来源: 腾讯网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严歌苓是一位作家,同时也是好莱坞的专业编剧,双重身份让她对文学创作更有感悟。无论是对于东、西方文化魅力的独特阐释,还是对社会底层人物、边缘人物的关怀以及对历史的重新评价,都折射出复杂的人性,哲思和批判意识。张艺谋新作《归来》的成功,让原著小说《陆犯焉识》红透了大江南北,严歌苓的名字也被更多的人所熟知。那么严歌苓本人是如何看待《归来》这部电影的呢?

2014年7月18日,著名作家严歌苓(右)在香港书展“名作家讲座系列”上演讲。
以下是对严歌苓的一段采访。
记者:从《天浴》、《少女小渔》到《金陵十三钗》、《陆犯焉识》,你的作品被一次次搬上大银幕。为什么李安、张艺谋、陈凯歌、姜文等大牌导演都对你的作品情有独钟?
严歌苓:我觉得自己的作品并不都适合拍电影,比方说《扶桑》那么抽象写意,《陆犯焉识》在我看来也是不可能拍成电影的。但每个导演看我的作品,读到的东西都不一样,他们会觉得非常有画面感,有质感,好像它已经在那儿了。自打李安买下《少女小渔》的版权后,其他导演都赶着来买,好像觉得不买就没有了似的。最近还收到影视公司的信,问我还有没有剩下的、没有卖出去的版权,不管是什么。
我写《陆犯焉识》的时候就打算写一部完全不能拍成电影的小说。为了这部小说,我准备了20年。去祖父留学时待过的花花世界华盛顿,去图书馆查阅当年上海文学界的派系之争,去大西北荒漠采访劳改干部、监狱医生,我跟很多人聊过那个时期的事情。
我的祖父,应该说是一个少年天才,16岁进大学,21岁去美国留学,读完博士回到中国,很年轻的时候就取得了很大的学术成就。他的论文在美国国会图书馆收藏,现在美国的网上还有卖这本论文。祖母说,他这个人跟上海的文艺界和学界弄不好,因为他讨厌拉帮结派,到最后就变成了哪一派都不要的一个人,最后连续签教授合同都很困难。在他的继母和他孩子的生活压力下,终于他决定请人吃饭,把自己独立自由的精神放下来,结果没有一个人来。听我奶奶说,那天他就吐血了。在抗战发生的那一年,他自杀了,对我们家来说,国难和家难同时发生。
《陆犯焉识》的前面全是按照我爷爷的经历来写的,后半部他在监狱里的经历,是按我家另外一个老亲戚----一个在青海被流放了27年的老犯人的经历来写的。他误入糖厂,滚了一身糖,靠吃身上的糖渣度过饥饿,靠呕吐的羊杂碎和高粱酒醉翻了虎视眈眈的野狼一家。如果不去做彻头彻尾的采访,我很难得到这样的细节。
我把两个老人结合在一起,我觉得这是一个人的心灵史、情感史、思想史、家族史。他的故事和经历折射了民族和国家的命运,折射了一个追求精神自由独立的知识分子在中国的境遇----他们苦苦追求的独立、清高、自由,直到今天仍然显得难能可贵。-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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