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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7-09 | 來源: 南方人物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馬俊仁在2008年的壹檔電視節目中說,“馬家軍兵變”後,這些隊員回到沈陽,因為她們“離開了教練”,所以包括王軍霞這種日後的奧運冠軍在內,都“沒有得到妥善安置”。
後來經過嚴正懇求,王軍霞得到領導批准,赴美留學。此後多年,她壹直在跑步和不跑步、中國和美國、工作和家庭之間尋找自己的位置。

2002年4月1日, 王軍霞看著以前的恩師馬俊仁抱起她的兒子。
“你怎麼像馬俊仁壹樣”
今年6月底,美籍華人黃天文的新書《東方神鹿——我的太太王軍霞》召開發布會。黃是王的第贰任丈夫,5個月前,兩人已經在美國通過訴訟離婚。根據書中“富山事件”壹節的描述,1994年12月,馬家軍在日本富山縣進行交流活動期間,壹天晚上,馬俊仁試圖對王軍霞實施性侵犯,王反抗後逃脫。當晚,王住在隊友曲雲霞的房間,深感恐懼。至此,王打定主意離開馬家軍。在與隊友的交流中,“發現很多人有類似的經歷,大家以前都敢怒不敢言”。此番,眾人怒火被點燃,決定“兵變”。
這是首次有人明確提出相關控訴。2007年7月,我第壹次見王軍霞時,她曾給我打了個啞謎,來解釋她堅決離開馬家軍的原因:“我是在94年的12月份離開的,94年11月份的時候我們去日本的友好省(富山)交流活動。有壹天,我是從馬指導那裡驚慌失措地跑出來,直接撞到我們的壹個翻譯。那壹晚上我沒有在自己的房間睡,我跑到隊員的房間去睡的。我有過那麼壹個經歷。從那回來以後我就提出離開。”
8年前王的說法,與今日黃的說法有交叉點,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王軍霞都沒有正面證實“性侵犯”或者“性騷擾”。
根據黃天文的說法,王軍霞其實在不同場合、對不同的人,都說過類似的對馬俊仁的控訴。王軍霞自己也承認,退出馬家軍時,在面對下至省市領導、體委主任,上至國務委員等領導的詢問時,她都曾說出這個理由。“誰都沒有說(出去),所以我覺得我也不能說(出去)。” 2007年夏天,她對我說,“我當時特別不理解,但現在經歷過來了之後我就理解了,我覺得我應該學會承擔壹些事情。”
在美國生活了贰拾多年的黃天文覺得無法接受沉默對待此事。他認為,馬俊仁對待隊員的方式方法和所作所為,壹定程度上“摧毀了她”。
“我們兩個人吵,爭吵到壹半,我就說,你再這樣我打你了。她說,我們下去打。結果我就把車停下來,我們就到草地上去摔……她壹邊打壹邊跳,說,馬俊仁都摔不倒我,你有什麼本事把我摔下來……”黃天文覺得,“馬俊仁”就是王軍霞內心對立面的符號,“壹吵架她就說,你怎麼跟馬俊仁壹樣?”
黃天文的老家在上海,他學音樂出身,在美國留學後做生意、搞環保。與出生在東北,從小撒丫子在山裡、在海邊奔跑的王軍霞相比,不論家庭背景、成長經歷、教育環境或者自身性格,都存在巨大差異。他們在1999年朱镕基總理訪美時的宴會上相遇,黃記得,在短短幾分鍾的交談裡,王軍霞“大概講了伍六遍”,說“頭痛”。黃認為,王的頭痛跟在馬家軍的經歷有直接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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